洪武二十五年七月。老朱坐在奉天殿内,手里抓着一封金黄色的圣旨,脸上写满了纠结和惆怅。现在距离他的好大儿朱标去世已经整整四个月了,他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悲伤。可每当想起朱标,他依然忍不住流泪。毕竟朱标是他倾注了全部心血,为整个大明培养的储君。现在这个储君没了,他的心气也一下子没了。他手里攥着的圣旨,正是他思考了半年之久,为大明定下的下一任储君人选。皇太孙朱允炆!只是老朱心里非常清楚,朱允炆绝对镇不住朝堂上的这些骄兵悍将。因此,一旦这封诏书发出去,整个朝堂必然掀起轩然大波。他这个皇帝,为了皇太孙能坐稳皇位,也必然要对整个大明的勋贵阶层进行清洗。只是这一次,又不知要杀多少人?正在老朱难以抉择之时,他突然看到靠在柱子打盹的二虎。这让老朱非常气愤,自己都急的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这货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睡觉!“二虎!”“啊……啊?”“皇爷,您叫我?”“二虎啊,咱问你件事,你觉得咱立朱允炆为皇太孙咋样?”“啥?”二虎听到这话吓得立马跪在上磕头。这可是要命的问题,一个回答不好就会满门抄斩!“皇爷,您乾纲独断,烛照万里!”“您选的必然是最好的!”“哼!”老朱不悦的冷哼一声,然后踢了踢跪在地上的二虎。“你个滑头,就知道说好话哄咱!”“咱跟你说实话吧,咱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决定立朱允炆当皇太孙的!”“咱标儿给咱生的几个皇孙,老大朱雄英跟咱妹子同一年走了,老三朱允熥身子骨弱不说,性子还胆小怕事,一看就难当大任。至于老四、老五,这俩还没断奶呢……”“只有朱允炆,年龄最大,还最为仁孝……”
“皇爷不对!”“什么不对?”老朱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他只是想找个人唠叨一下,诉说一下心中的委屈和不易,可不是听别人否定自己的!“你是说咱皇孙不够仁孝?”二虎听出皇爷语气中的森然寒意。“不不不……”“皇爷您误会了,卑职的意思是咱家大爷不止这几个儿子!”“什么?”老朱闻言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二虎,你这话到底是啥意思,莫非咱皇儿还有别的儿子?”“回皇爷,咱家大爷还有个私生子!”“啥?”老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去世的儿子,竟然还给自己留了这么大一个瓜!“你赶紧给咱说说,这个私生子是咋回事!”“皇爷,洪武七年的时候,秦王请大爷喝酒,大爷晚上喝醉了留宿秦王府,宠幸了一个姓秦的歌姬。”“第二个月歌姬被查出怀了身孕,当时正好赶上懿文太子妃常氏怀孕,大爷怕影响夫妻和气,因此并未将人带回太子府,而是在城外找了个庄子安置。”“后来歌姬给大爷生了个儿子,只是这儿子呆呆傻傻的,长到三四岁还不会说话。”“大爷不想玷污皇家声誉,因此一直秘密命人养在庄子上。”“你如何敢确定,这孩子就是咱标儿的!”“皇爷,这孩子出生之时卑职看过,他屁股上有一块红色胎记,跟大爷小时候一模一样!”老朱听到二虎这样说,心里才勉强信了七八分。如果这孩子真是洪武七年怀孕,岂不是说现在已经十七岁了?老朱最纠结的就是朱允炆太过年幼,怕他守不住大明的江山社稷。现在突然听到自己还有更好的选择,可以选一个比朱允炆大好几岁的皇孙,他整个人都变得热切起来!
只是这事太过巧合,巧合的像是有人刻意安排!“你可知道这孩子在哪儿?”“知道!”“早年间,卑职替大爷去探望过!”“将地址写下来,咱亲自带人去看看!”“诺!”老朱命人将二虎扣在皇宫,自己则带着写有详细地址的纸条,径直来到北镇抚司……应天府太平里。秦野正躺在树荫下,惬意的吃着冰镇西瓜。他是半年前穿越过来的,前世的身份不提也罢!这一世的身份非常不错,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外加自己那神秘爹给自己留下的一百亩地。为啥说是神秘爹呢?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自己老爹的半个身影!这个神秘老爹只给自己留下一份房契、地契,以及一块带着龙纹的玉佩……秦野也懒得研究父亲的身份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种地、搞钱、搞事业!当然,如果能顺便考个秀才就更好了。在大明只要考上秀才,不仅能免徭役,还有见官不跪,以及不用路引,就能通行全国的特权。至于举人、进士,秦野是想都不敢想的。一来科举非常难,二来考上举人、进士就得当官了。正所谓金毛眼里没好狗,朱元璋眼里没好官。洪武朝的官,狗都不当!正在他啃了半个西瓜,准备回屋补觉之时,只听得院门“砰”的一响,紧接着冲进来十几个黑衣人。“你们是什么人,为啥闯我的院子!”黑衣人根本不搭理秦野,只是派出两个黑衣人将他给控制住,然后其他人冲进正房、厢房一通检查,甚至隐藏在角门的厕所都没放过,被他们一脚踹开,确认里边没有任何人才算罢休。“喂喂喂!”“你们到底要干啥呀!”正在秦野对着黑衣人大喊大叫之时,只听黑衣人对着院外喊了一声。“老爷,院子内外已经搜查过了,没有任何异常!”老朱听到这话,这才慢悠悠的走进院子。虽然二虎十几岁就跟着他,这些年对他一直忠心耿耿。但老朱依然不敢完全信任,生怕他跟其他皇子勾结,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老朱走进小院,在见到少年稚嫩、英俊的脸庞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他浑浊的老眼不由流出泪水,嘴唇更是激动的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直至过了片刻,他这才勉强控制住情绪。“像!”“实在是太像了,简直跟咱标儿一模一样!”“老头,你到底要干嘛!”老朱听到少年的话,罕见的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孩子别怕,咱只是想看看你,绝对不会伤害你的!”“看我?”“来人,将他的衣服给咱扒了,咱要看看他的屁股!”“诺!”秦野听到这话只感觉头皮发麻,脑瓜子更是“嗡”的一下。坏了,自己遇到老变态了!只是对方人多势众,自己根本就打不过呀!“老爷爷,咱能不能商量一下!”“我家有钱,我家有好几百两银子呢,您直接抢钱就行,可千万别劫色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