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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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动作比我想得快。
当天晚上，急诊科群里出现一张新排班表。
我被排在出事那晚的夜班。
备注：专家支援岗。
发布时间显示当天。
但表格左上角却写着四天前。
柏川私下把截图发给我。
“白老师，这个表是刚发的。之前没有你。”
我回：“保存原图。”
第二天，姚敏又补了一份会议记录。
记录上写，我在休假前一天参加急诊夜班安全会，承诺继续负责夜间疑难抢救，保持电话畅通，必要时到场支援。
参会人员里，有我的名字。
还有一行手写签名。
签得很像。
可惜不是我写的。
何照同时交了一份情况说明。
他说出事当晚，我“临时拒绝回岗”，导致抢救协调混乱。
他说得义正词严。
仿佛凌晨电话里那个问我“先处理哪个”的人不是他。
第三天上午，姚敏带着两个人敲我家门。
我丈夫陆远开的门。
他看见院办的人，脸色立刻冷下来。
“什么事？”
姚敏往屋里看。
“找白医生了解情况。”
我走到门口。
她拿出一份通知。
“医院调查需要，请你配合提供私人手机、电脑，以及离岗前后相关聊天记录。”
“凭什么？”
“这是组织调查。”
“组织调查也不能翻私人设备。”
姚敏笑了一声。
“你要是没问题，怕什么？”
陆远挡在门口。
“你们有正式手续吗？”
姚敏脸色一变。
“家属不要干扰医院工作。”
我拿过通知看了一遍。
没有红头。
没有调查依据。
只有院务办的打印章。
“姚主任，你们这是调查，还是吓唬？”
她声音冷下来。
“白见霜，医院现在怀疑你严重违反岗位纪律。你最好配合，否则后果自负。”
“好。”
我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隋谨的电话。
隋谨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做医疗纠纷和劳动争议。
电话接通，我开了免提。
“有人上门要求检查我的私人手机和电脑，没有正式手续。”
隋谨直接问：“对方是谁？”
姚敏脸色僵住。
我报了名字。
隋谨声音很冷。
“告诉他们，没有法院或者主管部门合法手续，任何人不得接触你的私人设备。通知拍照发我。门口有监控吗？”
陆远说：“有。”
“保存。对方再往里闯，直接报警。”
姚敏立刻后退半步。
“白医生，你没必要这么极端。”
我把通知拍照。
“极端的是你们伪造排班。”
她眼神闪了一下。
“排班本来就有你。”
“原始排班截图在我这里。”
“那会议记录呢？你自己承诺过保持支援。”
我看着她。
“哪天会议？”
她拿出那份纸，递到我面前。
日期写得清清楚楚。
周三晚上七点半。
地点：急诊示教室。
内容：夜班安全部署。
我的名字在最后一栏。
我看完，抬眼。
“你们确定，要用这张纸追责我？”
姚敏以为我怕了。
她冷笑。
“白医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得及。”
我把纸拍下来。
“来得及固定证据。”
半小时后，隋谨到场。
他当面向姚敏送了一份律师函。
要求医院保留所有排班修改记录、会议室监控、电子签名日志、抢救记录原始版本。
姚敏拿着那张纸，脸一阵白一阵红。
她走前丢下一句。
“你别后悔。”
我关上门，把手机、电脑、纸质交接本、外院复查预约和停车记录全部装进文件袋。
陆远看着我。
“他们已经不是想让你回去。”
“嗯。”
“他们想把锅扣死。”
我把文件袋封好。
“那就看谁的纸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