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的一瞬间,顾渊明显松了口气。
他上前半步,语气放软:
“南枝,乐乐睡了吗?我给他买了蛋糕。”
我没看蛋糕,只看着沈岚。
她穿着一件白色风衣,眼尾泛红。
整个人柔弱得像被我欺负惨了。
我妈站在我身后,冷声问:
“大半夜带着别的女人来丈母娘家,顾渊,你挺会做人。”
顾渊脸色一僵。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妈冷笑:
“我想哪样了?我还没说话,你倒先急着否认。”
沈岚咬了咬唇,声音发颤:
“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昨晚我家灯泡坏了,我太害怕,才找顾渊帮忙。
“没想到南枝误会这么深。”
我看着她。
“沈岚,你怕黑?”
她一愣。
我继续说:
“大学四年,你一个人住废弃教学楼画画都不怕。”
“你现在住市中心高档公寓,有物业、有保安、有二十四小时维修电话,你怕一个坏灯泡?”
沈岚脸色白了白。
顾渊皱眉:
“南枝,别这么咄咄逼人。”
我笑了。
“我问一句事实,就是咄咄逼人。她半夜叫你过去,就是柔弱无助?”
顾渊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我妈直接把蛋糕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到门外地上。
“东西拿走。孩子睡了,不见。”
顾渊看向我,眼神终于带了点慌。
“南枝,我们回家谈。”
“那不是我的家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岚突然哭了。
“南枝,你别这样。”
“你要怪就怪我,顾渊真的没做错什么。”
“他一直最爱你,你这样会把他推远的。”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荒唐。
抢别人丈夫的人,居然教我怎么留住丈夫。
我往前走了一步。
“沈岚,你是怕我把他推远,还是怕我不要他之后,他也不要你?”
她眼神瞬间乱了。
顾渊厉声道:
“林南枝!”
我妈抬手就把门边的扫把拿起来。
“你再吼她一句试试?”
顾渊闭了闭眼,强忍着怒火。
“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点头。
“正好,我也不是。”
我拿出手机,把那张五十万转账截图递到他面前。
“解释。”
顾渊看见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沈岚也猛地抬头。
“你查我?”
我看着顾渊。
“婚内共同财产,我不能查?”
顾渊沉默。
沈岚急忙开口:
“那笔钱是我借的!”
“我当时公司快撑不下去了,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找顾渊。”
“南枝,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那备注呢?”
我把手机往她面前递近。
“岚岚,别怕,有我。”
沈岚的眼泪僵在脸上。
顾渊终于开口:
“是我备注的。”
他说得很慢。
“她那段时间状态不好,我怕她想不开。”
我点点头。
“所以我手术前焦虑失眠时,你说别怕有我。”
“她创业失败时,你也说别怕有我。顾渊,你挺忙。”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想解释,却无从开口。
屋里传来乐乐的哭声。
“妈妈……”
我立刻转身。
顾渊也想跟进来,被我妈挡住。
“你不许进。”
我抱起乐乐时,他哭得小脸通红。
“妈妈,我梦见爸爸不要我们了。”
我心口一疼,轻声哄他:
“不会的,妈妈要你。”
第二天一早,周律师把离婚协议初稿发了过来。
我要求乐乐抚养权归我,顾渊支付抚养费。
婚后房产、存款依法分割;他赠与沈岚的五十万及其他支出返还夫妻共同财产。
我直接转发给顾渊。
十分钟后,他打来电话。
声音比昨晚沙哑。
“你真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说:
“是。”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然后他说:
“林南枝,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握紧手机。
“我知道你和沈岚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