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柔。
“乐乐，爸爸来接你回家。”
乐乐抓紧我的衣角，小声说：
“我不回。”
顾渊的笑僵住。
“为什么？”
乐乐看了看我，又看向他。
“爸爸会让妈妈哭。”
一句话，让门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顾渊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眼底的血色迅速退去。
他伸手想摸乐乐的头，乐乐却往我身后又躲了躲。
“不要。”
顾渊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
我妈站在旁边，冷冷道：
“孩子都比你明白。”
顾渊抬头看我。
“南枝，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和沈岚断干净。”
我平静地问：
“如果我没发现呢？”
他愣住。
我继续问：
“如果我没有提离婚，你会主动断吗？”
顾渊张了张嘴。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答案已经很清楚。
我把白玫瑰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到门外的垃圾桶旁。
“顾渊，我嫌脏。”
他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顾母从里面冲出来。
她显然是顾渊叫来的，一看见我就红了眼。
“南枝，你们小夫妻吵架，怎么能动不动就离婚？”
“乐乐还这么小，你忍心让他没有爸爸？”
我看着这位曾经温柔待我的婆婆。
以前她总说把我当女儿。
现在她开口第一句，还是让我忍。
我说：
“不是吵架，是顾渊出轨。”
顾母脸色一变，随即看向顾渊。
顾渊低下头，没说话。
婆婆立刻明白了。
可她沉默几秒后，竟然叹了口气。
“男人嘛，有时候一时糊涂。”
“只要他心还在家里，你就别把事做绝。”
我忍不住笑了。
“妈，如果出轨的是我，您也会这么劝顾渊吗？”
顾母还想继续劝，我妈直接挡在我面前。
“亲家母，你儿子管不住自己，别来逼我女儿大度。”
两个长辈在门口吵了起来。
乐乐被吓得捂住耳朵。
我抱起他，转身进屋。
顾渊想跟进来，却被我妈关在门外。
门板隔开一切声音后，乐乐趴在我肩上，小声问：
“妈妈，离婚是不是我就没有爸爸了？”
我心口一酸。
“不是。离婚只是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了。”
“爸爸还是爸爸，但妈妈会保护你。”
他认真想了想。
“那我跟妈妈。”
我抱紧他。
“好。”
晚上，周律师打来电话。
她说已经帮我起草了正式协议，也申请了财产调查。
“不过有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心里一紧。
“什么？”
“顾渊婚后给沈岚的资金往来，比你目前查到的多。”
“除了五十万，还有一笔二十万的装修款，以及一张长期副卡消费。”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周律师继续说：
“如果能证明这些支出不是正常借款，而是赠与，你可以要求沈岚返还。”
我闭了闭眼。
“查。”
第二天上午，我去幼儿园给乐乐请假。
刚到门口，就听见两个老师低声聊天。
“乐乐爸爸昨天来问孩子情况了，旁边那个漂亮阿姨是谁啊？看着不像妈妈。”
“好像是干妈吧，不过乐乐看到她就哭了。”
我脚步一顿。
老师看见我，脸色有点尴尬。
“乐乐妈妈，您来了。”
我勉强笑笑。
“昨天他爸爸带谁来的？”
老师犹豫了一下。
“沈小姐。”
我眼前一黑。
原来顾渊说断干净的前一天，还带沈岚来过乐乐的幼儿园。
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刚走出幼儿园，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沈岚站在顾渊车旁，低着头哭。
顾渊抬手，正替她擦眼泪。
下面还有一句话：
“林南枝，你以为他真的舍得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