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照片保存下来,转发给顾渊。
“这就是你说的断干净?”
他几乎立刻回电话。
我没接。
他连续打了五个,我才按下接听。
顾渊声音急得发哑:
“南枝,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昨天来找我,说想去跟乐乐道歉,我只是送她过去。”
我反问:
“道歉需要你动手动脚?”
他沉默一瞬。
“她情绪崩溃了。”
我笑了。
“所以你又心疼了。”
“不是!”顾渊声音拔高,又很快压低。
“我只是觉得她也很可怜。”
可怜。
我突然觉得这两个字荒唐得可笑。
沈岚可怜,所以她能背叛朋友。
顾渊可怜,所以他能背叛婚姻。
只有我和乐乐活该承受。
我说:
“顾渊,你不用解释了。你越解释,我越恶心。”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许久,他低声说:
“我会处理好。”
我挂断电话。
下午,周律师陪我去了银行和房产中心。
财产调查结果比我想象中更刺眼。
顾渊不仅给沈岚转钱,还用自己的名义给她租了一间工作室,租期三年。
租金从婚后共同账户支出。
我看着一张张流水,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为了省钱,连喜欢的画室课程都没舍得报名。
那时顾渊抱着我说:
“老婆,等公司稳定了,我什么都给你。”
原来公司稳定后,他先给了别人。
周律师说:
“这些证据很有用。你现在可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避免他转移财产。”
我点头。
“申请。”
她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不再谈?”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没什么可谈的。”
当晚,顾渊终于没有再打电话。
他发来很长一段文字。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写到他第一次给我织拖鞋,写到乐乐出生时他在产房外哭。
最后他说:
“南枝,我承认我犯了错,但我从没想过离开你。”
“你是我的家。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我看完,心里毫无波澜。
如果是三天前,我可能会哭。
如果是三个月前,我可能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迟来的深情像一张过期的票,连上车的资格都没有。
我回复:
“那你去死。”
第二天一早,顾渊来了我妈家楼下。
他没有上来,只站在小区门口。
手里拎着早餐。
我带乐乐下楼时,他立刻迎上来。
“我给你买了豆浆和小笼包,都是你爱吃的。”
我看了一眼,绕开他准备往前走。
他拦在我面前,眼底满是疲惫。
“南枝,你别这样对我。”
我抬头看他。
“那你想我怎样?像以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给你和沈岚腾地方?”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真的吗?”
我把那张工作室租赁合同截图给他看。
“顾渊,你给她租工作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妻子?”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是她事业刚起步……”
“所以我就该给她让路?”
他哑口无言。
乐乐突然拉了拉我的手。
“妈妈,我们走吧。”
顾渊看向乐乐,眼里有痛色。
“乐乐……”
乐乐小声说:
“爸爸,你先把岚阿姨的东西还给妈妈。”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得顾渊浑身一震。
我牵着乐乐离开。
身后,顾渊没有追。
可当天晚上,我接到医院电话。
护士说顾渊胃出血住院,联系人填的是我。
我沉默片刻,问:
“他身边没人吗?”
护士迟疑道:
“有一位沈小姐,但顾先生一直叫您的名字。”
我刚要挂断,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沈岚嘶哑的声音。
“南枝,求你来一趟,他不肯让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