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报了警。
二十分钟后,警察和物业破门而入,把她送去了医院。
凌晨两点,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做个情况说明。
我到时,沈岚坐在长椅上,手腕缠着纱布,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南枝,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
“我报警,是因为我不想你死在我聊天框里,给我添麻烦。”
她脸上的期待一点点碎掉。
警察问清经过后,严肃提醒她不要用自残威胁他人。
沈岚低着头,一直哭。
从派出所出来,她跟在我身后,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南枝,我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我停下脚步。
“那你是什么时候变的?”
她愣住。
夜风很冷,她抱着胳膊,像终于撑不住,蹲在路边哭了出来。
“从你和顾渊在一起开始。”
她说。
“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他配不上你。后来我发现不是他配不上你,是我嫉妒你。”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狼狈。
“你总说自己不相信专一,可顾渊偏偏那么干净。”
“他爱你,眼里只有你。你不敢相信爱情,却拥有最好的爱情。我那时候就想,凭什么?”
原来恶意并不是突然长出来的。
它早就在看似亲密的友情里生根,只是我从未察觉。
沈岚继续说:
“那晚我确实喝了酒,可我没有醉到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是你丈夫。我也知道只要我往前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
她泣不成声。
“可我还是做了。”
我静静看着她。
“所以你现在后悔什么?后悔伤害我,还是后悔顾渊没有选你?”
她哭声顿住。
这个问题太尖锐,尖锐到她无法立刻撒谎。
过了很久,她才哑声说:
“一开始,我后悔他没有选我。”
“现在呢?”
她捂住脸。
“现在我发现,就算他选我,我也不会幸福。”
“我偷来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烂的。”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
可那又怎样?
破碎的信任不会因为加害者醒悟就恢复如初。
我说:
“沈岚,你该道歉,但我没有义务原谅。”
她慢慢点头。
“我知道。”
第二天,沈岚通过律师把一份书面说明交给了周律师。
她承认与顾渊存在不正当关系,承认顾渊给她的资金并非借款,并愿意分期返还。
周律师看完,挑了挑眉。
“她这是突然想通了?”
我看着那份签字,心里没有半分痛快。
“可能是终于知道害怕了,也可能是真的后悔了。”
“不重要。”
周律师点头。
“有了这份东西,诉讼会顺利很多。”
顾渊得知沈岚签说明后,来找我。
他站在我新家楼下,手里没有花,也没有早餐。
只拿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有些意外。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签了。”
我伸手去接。
可他却没有立刻松手。
“南枝,我不是放弃你。”
我抬眼看他。
他苦笑了一下,眼泪又落下来。
“我只是终于明白,你不是在逼我认错,你是真的疼。”
“我以前总觉得你说离婚是在吓我。”
“直到乐乐在医院不要我,直到你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他的声音碎得厉害。
“我才知道,我把你弄丢了。”
我拿过协议。
“知道就好。”
他看着我,像被这四个字刺穿。
“冷静期一个月。”
他说。
“这一个月,我能不能……做点什么?”
我刚要拒绝,手机响了。
是周律师。
她声音严肃:
“南枝,顾渊那边突然提交了抚养权争取申请。他签协议可能只是缓兵之计。”
我抬头看向顾渊。
他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