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东北第一阴商全文免费阅读 > 第670章 河神祭(十)
  王道长率先回过神来,他脸色涨得通红:“一派胡言!蔡俊明,我知道你有点小本事,可你莫要危言耸听!我学道十余载,湿寒入体与石女之症岂能混淆?若真是先天经脉闭塞,脉象怎会如此虚浮不定?分明是寒邪扰动气血所致!”他说着重重一拍桌子,茶盏里的水都溅出几滴。
  李师兄也跟着帮腔,指着蔡俊明鼻尖道:“就是!你简直是危言耸听,信口雌黄,可知这般言语对赵小姐名节是何等亵渎?右手脉象沉涩便是心脉受寒,我看你才是学艺不精,误把经血不调当成石女之症!”两人一唱一和,倒像是蔡俊明成了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
  纱帘后的人影始终静悄悄的,唯有那只悬在锦被外的手,指甲盖泛起的青白色愈发明显。我深吸口气,拨开争执不休的三人走上前,在床沿轻轻坐下:“诸位稍安勿躁,不如让在下一试?”
  我一边说着走到床边,蔡俊明见状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我缓缓坐下。
  紧接着我的指尖刚搭上赵小姐腕脉,一股阴寒之气便顺着指腹窜上来,冻得我指尖发麻。我凝神屏息,将内息缓缓探入——寸关尺三部脉象皆沉细如丝,却又在沉细之中透着一丝诡异的滑利。寻常女子若经血不通,脉象当滞涩如刀刮竹,可她这脉却像是被一层寒冰裹着的溪流,看似凝滞,实则暗流涌动。我又换了左手,仔细比对片刻,忽然发现右手寸脉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结代,每跳三下便停顿半拍,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果然是先天经脉闭锁。”我收回手,掌心竟覆着一层薄霜,“而且小姐心经有疾,心阳不足,这才导致寒毒无法自行运化。蔡兄所言非虚,只是还有隐情——”
  王道长眼睛一瞪:“什么隐情?我看你们就是串通好了来糊弄赵家!”
  “哎呀妈呀,你先闭嘴。”我嘟囔一句又转向纱帘,声音放轻了些,“石女之症虽属先天,却非不治之症。以如今医术,其实可以通过西医的方法,可以通过手术的方式。其实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就可以将身体恢复的跟正常女人一样。
  但我想赵小姐你之所以到20多岁还没有做手术。应该是因为你是一个早产儿,所以从小胎里不足。因此你的心脏是有问题的,应该是先天性的心脏病。所以做手术的风险很大,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赵小姐,不知道在下说的是或者不是?”
  话未说完,纱帘突然轻轻颤动。突然跟着一只瘦得见骨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指尖泛着青白色,却捏得稳稳当当。那帘子被缓缓掀开,露出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可偏偏五官生得极标致,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翘却不过分,唇线清晰得像画出来的。明明瘦得脱了形,一身青色襦裙空荡荡的,可往那儿一坐,竟有种说不出的韵味,真应了那句倾国倾城的老话。
  不得不说,我们终于看到了赵小姐的真实相貌。传说之中还真就不假,这个赵依依长得完全不难看。她真的长得超级漂亮,就跟那女明星似的。并不且还不是那种整容的网红脸的明星,而是长得有点儿像许多年前某部电视剧里的香妃。
  反正赵依依美得很清纯。清水出芙蓉,她脸上没有化半点妆容,惨白着一张脸。却仍旧显得那样精致,那样素雅。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王道长张着嘴,手指还僵在半空,俩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被施了定身法。旁边的李师兄更夸张,哈喇子差点流下来,嘴里喃喃着“仙女……真是仙女……”。
  就连一直挺镇定的蔡俊明,也愣了愣神,过了好半天,才猛地回过神,耳根子都红了。
  我撇撇嘴,心里头没啥波澜。确实是好看,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可太瘦了,风一吹都能倒,哪有肉乎乎的姑娘看着喜庆。我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审美喜欢丰满一点的,胖乎一点的。当然也不是那种肥的,贼胖的。
  我喜欢的是那种脸蛋红扑扑,掐一把能出水的,身上该有肉的地方得有肉,大高个,漂亮,白,长得贼飒的那种姑娘。像赵依依这种瘦弱的林黛玉类型的,我属实欣赏不来。
  “先生……”赵小姐的声音跟她人一样,轻飘飘的,带着点虚弱,“您说得都对。”她轻轻咳嗽两声,胸口微微起伏,“我是早产儿,我妈怀我8个月的时候,因为劳累过度导致提前发动,所以我就早产了。
  人家老话都说,七活八不活。我出生的时候才三斤多沉,又小又瘦,一出生就住进了保温箱,我的心脏是先天性的心脏病,大夫说……说开刀风险太大,让我别折腾。否则肯定下不了手术台。”
  王道长这才缓过劲儿,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道:“就算……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你是石女!说不定就是寒邪太重,调理调理就好了!”
  “王道长,”我实在忍不住了,“人家赵小姐自己都承认了,你还嘴硬个啥呀!你总不能说我是跟人家赵小姐一起串通的吧,就为了骗你。你要是还不信,现在就可以找个妇科西医来瞧瞧,B超一照啥都清楚。别在这儿犟了,耽误了赵小姐治病,你担得起责任吗?”
  蔡俊明也点头附和:“是啊王道长,医者仁心,咱们得实事求是。赵小姐这病虽然复杂,但并非全无希望。只要心脏功能能调理到一定程度,手术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赵小姐眼神亮了亮,看向我:“先生,我的心脏……还有救吗?我还有机会做手术吗?变成一个正常的女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倒是比刚才多了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