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心里能舒服吗?听说在公司里,兄弟俩没少起冲突。赵子文觉得自己为公司卖命这么多年,凭什么一个刚回来的毛头小子就能骑在他头上?赵子武呢,仗着有父亲撑腰,说话做事也硬气,好几次在会议上直接驳了赵子文的方案。”
“去年冬天,出事了。赵子武开车去郊区谈生意,半路上跟一辆大货车撞了,车毁得不成样子,人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成了植物人,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醒过来。当时这事闹得挺大,公司里私下传得沸沸扬扬。都说这不是意外,是老大赵子文动的手脚。毕竟赵总偏心老二,要是再这么下去,赵氏集团的家业早晚都是赵子武的。赵子文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铤而走险也不是不可能。”
“赵总当时也怀疑过,还悄悄报了警。可警察查来查去,最后说是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属于意外事故,没找到赵子文动手的证据。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从那以后,赵总对赵子文的态度就变了,表面上还是让他管着公司的事,可眼神里总带着防备。赵家这摊子浑水啊,真是越搅越浑了……”
听到司机大哥说的这些,万万没想到赵家还有这么多烂摊子事。
看到此处,我又忍不住询问司机大哥。
“那赵依依呢?赵亮对这个女儿怎么样?
他一个大老板为什么这么喜欢女儿?并且还有河神娶妻的事。不知道对于这件事,你们有没有什么风声?”
司机大哥听到我的询问,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气都吐出来:“赵依依啊……唉,说起来也是个可怜孩子。”
“赵总对这个女儿?说实话真谈不上多上心。你想啊,赵家就这一个千金,按说该跟眼珠子似的疼着吧?可偏偏不是。
依依小姐从小学开始就没去过普通学校,都是请老师上门教。后来身子骨越来越弱,三天两头生病,索性连家门都不怎么让出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讲。
“听说连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收到过,好像是南方一所挺有名的艺术院校,结果赵总一句话就给撕了,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就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她平时……就一直闷在家里?”
“可不是嘛。”司机大哥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尤其是六年前那次落水之后,更是彻底成了笼中鸟。
反正自打六年前,依依小姐落水之后,打那以后,赵总就请了好几个保镖守着别墅,窗户都装了防盗网,说是怕她再出事,其实谁不知道,那是把人给看管起来了。”
司机大哥一边说着,我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包烟。然后抖出一根递给司机,大哥又抖出一根递给蔡俊明,最后自己也抽出一根。
我拿着打火机给他们两人点着香烟。我们三个人吞云吐雾。
司机大哥一边抽烟一边讲。
“你们刚才问河神娶妻的事……这事儿啊,我们仓州本地人私下里早就传翻了天。但依我看,八成是假的。”
“假的?”我和蔡俊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嘘——”司机大哥竖起食指贴在唇上,眼神里透着几分惊恐,“这话你们可别外传。我们这儿老人都说,赵家发家根本不是靠什么正经生意。估计就是靠祭祀。用自家女人的命去发财。
赵家曾经死过两个女人你们都知道吗?都说是被河神给娶走的。但就是这两个女人一死。赵家直接就发起来了。
开工厂、搞地皮,盖大楼,短短十年就成了咱们这儿的首富。”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在座椅靠背上,“有人说,赵亮跟河底下的东西做了交易,要用女人的命来换富贵。每隔十五年献祭一个处子,才能保家族兴旺。
好像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想当年赵亮死活都要生个闺女!因为据说15年前,河神娶的那个赵媛因为是认的干妹妹,不是赵家亲生的女儿。所以15年前赵家发生了一场大事,因为工地上发生了意外坍塌,坍塌的时间恰巧是在赵老板巡查的时候。当时,赵老板被压在了下面,压折了一条腿。
现在你们看赵老板走路是好好的,可其实他的右腿是假肢!”
我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说实话,这个司机大哥的说法我倒是不意外。
甚至跟我和蔡俊明之前的所想,简直不谋而合。
如果是这样的话,什么河神娶妻,那全部都是噱头而已。
应该就是这个赵亮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跟不干净的东西做交易。用赵家女人的性命换取自己的富贵。
应该是每15年就需要贡献一个女人,这场交易是从30年前开始的。30年前死的第一个女人是赵婷,也就是赵亮的亲妹妹,从那之后赵亮从一个小生意人变成了仓州首富。
可因为赵家再没有其他的女人了。所以赵亮只能赶紧找人生孩子,生一个女儿。这样等到女儿长大成年之后也可以作为祭品献祭。
可是15年前。赵亮虽然生了女儿赵依依,但那时赵依依实在太小。所以赵亮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认了一个干妹妹赵媛,并且把赵媛带进了祖宗祠堂,给她登了赵家的族谱。
这一次的献祭显然是成功的。赵家的富贵一直延续着,这15年的生意依旧是那么好,依旧蒸蒸日上。
但估计因为赵媛不是赵家的亲生骨肉,是认的干女儿。所以,赵亮还是得到了一些惩罚。而他得到的惩罚就是失去了自己的右腿。
现如今马上又要到15年的大限。这一次该被献祭的就是赵亮的亲生女儿赵依依。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赵亮竟然这么缺德。为了钱财,竟然拿家族女人的性命做祭品。
只不过,和赵亮做交易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呢?肯定不是真正的河神。所以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这事真让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