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哥把话说到这里,又猛吸了一口烟,烟蒂烫到手指才慌忙丢掉。我看他脸色发白,知道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也怕了很久。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大哥,今天多谢你说了这么多,这点钱你收下,就当是我们请你抽几包烟。”
司机大哥连忙摆手推辞,我硬塞进他口袋里:“拿着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只是今天这些话,还请大哥别跟外人提起。”他这才勉强收下,嘴里不停说着“谢谢”。
送走司机,我和蔡俊明回到套房。关上门的瞬间,走廊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蔡俊明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大半瓶:“妈的,这赵亮真是个畜生。亲妹妹、干妹妹,现在连亲女儿都不放过。”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仓州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不对劲。”我转过身,眉头紧锁,“如果每15年献祭一个女人就能保富贵,为什么到赵依依这里,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又是提前7年宣扬‘河神娶妻’,又是请各路能人,提前好几年就开始布局。以前献祭赵婷和赵媛的时候,有这么大动静吗?”
蔡俊明愣住了,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沉吟道:“是啊……按理说,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应该越低调越好。赵亮以前能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两个女人,这次为什么要闹得满城风雨?”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中回荡。突然,蔡俊明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我知道了!可能是因为赵依依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追问。
“石女!”蔡俊明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之前在一本旧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有些邪门的献祭仪式,对祭品的要求极其苛刻。如果赵亮跟那东西的交易真有规矩,那很可能有三个条件:第一,必须是赵家血脉;第二,必须是处子之身;第三……不能是石女。”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猜测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你的意思是,因为赵依依是石女,所以她不符合献祭的条件?”
“对!”蔡俊明激动地站起来,“赵亮肯定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离15年的期限越来越近,要是祭品不合格,之前的交易就会失效,他的富贵、他的命都可能保不住。所以他才想出‘河神娶妻’这出戏,明着是给女儿选夫婿,实际上是想请天下能人来给赵依依治病!只要治好了她,就能按时完成献祭,继续维持他的荣华富贵。”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我之前所有的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难怪赵家别墅守卫森严,赵依依被看管得像个囚犯,恐怕不只是怕她逃跑,更是怕她的“秘密”泄露出去,让那些被请来的“能人”知道真相后不肯出手。
“这么说来。”我喃喃道,“赵亮这老狐狸,真是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蔡俊明冷笑一声:“可惜啊,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我们会查到这些。不过……”他话锋一转,“就算知道了真相,我们又能怎么办?赵亮手眼通天,我们两个外来人,要是没有他的邀请,怕是连赵家别墅的门都进不去。”
我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我们现在掌握的只是推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而且仓州这个地方就是赵亮的天下,我们两个外来人能够折腾起什么风雨?
忽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杜旭!唉呀妈呀,咱们聊这么半天,我怎么把老杜给忘了。
赵家的管家说杜旭已经回来了,不知道他回来没回来。”
蔡俊明眼睛一亮:“对啊!他回来了没有?是不是在楼下你们那个房间呢?”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我抓起房卡,和蔡俊明快步走出套房。我和杜旭的房间就在套房楼下,我们走到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毫无动静。我心里一沉,难道这小子出事了?
我立刻掏出房卡,刷开了房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我们皱着眉走进房间,只见杜旭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白酒和海鲜的味道。
“我靠,这小子还真回来了。”蔡俊明走上前,推了推杜旭,“喂!醒醒!别睡了!”
杜旭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嘟囔着:“别吵……让我再睡会儿……美人,大宝贝儿,夫妻双双把家还呀……哈哈……美死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子也不知道被那几个女服务员灌了多少酒。咋能醉成这样?
不过既然杜旭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无奈的耸耸肩膀和蔡俊明说。
“那就这样吧。老杜人没事就行,我也准备休息一会儿。”
蔡俊明闻言轻轻点头,然后退出了我们房间。
蔡俊明走后我冲了个澡,睡了几个小时。然后起来玩手机,一玩玩到半夜,然后躺在床上继续睡。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2天上午十点多钟。此刻杜旭也已经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杜旭刚刚洗完脸,一屁股坐在床边,用手揉着太阳穴。
“哎呀妈呀,昨天喝太多了,头疼。”
我问他。
“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喝多少啊?能给你喝成那样睡了整整一天,昨天这呼噜声让你打的,都赶上地震了。”
杜旭一边用手揉着头一边说。
“唉呀,我也记不住了,就知道好几个服务员围在我身边。一个个穿着旗袍,露着大腿坐在我腿上。这拿着酒壶直接往我喉咙里灌呀。
不过,也别说我喝的多。那王道士喝的比我更多。当时,我喝的晕晕乎乎,看他都倒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