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行,跟王道士比谁喝得多?你怎么不跟人比比好的,你也好意思。”我忍不住笑话他。
杜旭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是一个劲地揉着脑袋。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早会是谁?
我走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赵家的管家。“请问是张先生吗?我们老爷派车来接您和您的同伴了,麻烦您收拾一下,在酒店门口集合。”
“接我们?什么事?”我问道。
管家顿了顿,语气恭敬地说:“是关于小姐的病情。您上次给小姐把脉开方已经是两天前了,玄门中人开的方子都比较猛,需要及时复诊调整。所以老爷让我们来接您过去,再给小姐把把脉,重新开药方。”
我恍然大悟,确实如此。我们玄门中人看病,讲究的就是稳准狠,用药剂量和配伍都非常精准,一般两天左右就要根据病人的情况调整药方,不像普通中医那样三到七天换药。看来赵亮对赵依依的“病”还真是上心,或者说,是对献祭的事情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我们知道了,马上就下去。”我挂了电话,转头对杜旭说:“赵家来人了,接我们过去给赵依依复诊。赶紧收拾一下,蔡俊明估计也接到电话了。”
杜旭一听要去赵家,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头疼了,连忙起身穿衣服。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和杜旭一起下楼。果然,蔡俊明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我们了,他看到我们,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赵家那边怎么说?”蔡俊明问道。
“说是复诊,给赵依依把脉换药。”我把管家的话重复了一遍,“正好,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再探探赵家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蔡俊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们三人走出酒店,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是上次接我们去赵家的那辆。司机看到我们,连忙打开车门。我们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朝着赵家的中式庄园开去。
车子很快就到了赵家的庄园门口,依旧是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门口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保镖。看到我们的车,保镖立刻打开了大门,车子径直开了进去。穿过庭院,来到那栋古色古香的主楼前,司机停下车,对我们说:“先生,请跟我来。”
我们跟着司机走进主楼,穿过几条长长的走廊,又来到了上次那个偏僻的小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我们走到赵依依的房门前,司机停下脚步,对我们说:“管家在里面等你们。”
我们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管家正站在房间门口,看到我们进来,微微点了点头。“先生,你们来了,请进吧。”
我和蔡俊明迈步走进房间,却发现杜旭被拦在了门口。管家面无表情地对杜旭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老爷吩咐了,只让两位医生进去给小姐把脉。”
杜旭早都习惯了,毕竟他年纪大。还是已婚人士不符合要求。
“没关系,你们进去吧,我在这等你们。”杜旭半个身子往门口一靠,朝我点了点头。
我和蔡俊明走进房间,房间里的布置和上次一样,依旧是古色古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赵依依正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看到我们进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也有一丝期待。
我环顾了一下房间,没有看到其他人,便问道:“管家,王道士呢?怎么没看到他?上次他不是也给依依小姐看了病吗?”
管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王道士昨天身体不舒服,已经连夜回京都了。”
“回京都了?”我心中一动。“他昨天不是喝多了吗?怎么还能连夜赶路?”
管家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心虚,含糊地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王道士有急事吧。”
我没有再追问,但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深。李师兄回了京都,王道士也回去了。王道士喝得酩酊大醉,杜旭都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过来,他怎么可能连夜赶回京都?这显然不合常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蔡俊明已经走到了床边,对赵依依说:“小姐,把手伸出来吧,我给你把把脉。”
赵依依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伸出了手。蔡俊明伸出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神情专注。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蔡俊明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我站在一旁,也仔细观察着赵依依的神色,她的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想什么心事,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过了一会儿,蔡俊明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样?”我轻声问道。
蔡俊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换了另一只手,继续把脉。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丝细汗。我知道,这肯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赵依依的脉象,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又过了几分钟,蔡俊明才松开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管家说:“管家,小姐的脉象有些紊乱,比上次复杂了一些。我需要再仔细看看她的舌苔,问问她的情况。”
管家点了点头,示意赵依依配合。赵依依张开嘴,伸出舌头,蔡俊明仔细看了看,又问了她几个关于饮食、睡眠的问题。赵依依的声音很小,回答得也有些含糊,但蔡俊明还是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过了半天,蔡俊明说。
“我已经了解了小姐的身体情况,我马上就调整药方。
按现在这个进展,恐怕还需要几个月小姐的身体才能调理好。
不过这件事情本来就不需要操之过急。慢慢来,心脏方面的疾病是最难根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