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力哭声骤然卡顿,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童大爷,眼里满是惶恐与哀求:“大伯!我改!我真的改!我以后好好孝顺你们,我赎罪!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求你别不要我……”
晚了。
真的太晚了。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终生无解。
有些人心,一旦溃烂,再无救赎可言。
之后的事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咋处理的,反正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童大力。童大爷他老伴儿倒是一直住在我们楼下。两个多月之后,童大爷他老伴儿生了。还是生了个闺女,取名叫童如佳。
顾名思义就是希望这个小女儿能够像他们的大女儿佳佳一样吧,毕竟老两口终究放不下大女儿。
就是这名儿咋说呢,听起来像某个快捷酒店。但老人毕竟不懂这些谐音梗,只是希望他们以后能够幸福度过自己的晚年。
佟家的事情解决之后,苏琪给我介绍了笔生意。准确的说是给我和宋大爷两个人介绍了一笔生意。
他们家有一个合作伙伴,是做洁具产品的。就是卖什么马桶啊,洗脸盆啥的。但人家是个连锁品牌,生意做的也挺大。王有善家那个商场,跟这个洁具品牌有合作,两家关系都不错。
苏琪打电话跟我说,这个洁具产品的大老板姓曲。大名叫曲保国。他老婆,得怪病了。身上长了很多鳞片,天天有气无力,还经常流鼻血,去各大西医院都没有查出问题来,所以想找一个专业的中医和看邪事的过门看一看。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世上的事儿还真是说不准。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苏琪点头应允:“行,既然是大老板,出手肯定阔绰,这活儿接了。”
挂了电话,我揣着烟盒就往隔壁福寿堂走。宋大爷店铺正好有客人,他正在给别人号脉。见我进来,抬手示意稍等。等送走病人,我把曲保国老婆得怪病的事儿一说,宋大爷沉吟片刻:“身上长鳞片?流鼻血?这症状倒像是邪祟侵体,也可能是脏腑出了古怪。先去看看再说。”他点头答应,我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苏琪很快又打来电话,说下午两点开车过来接我们,顺便细聊曲家的情况。我和宋大爷各自收拾家伙,我把罗盘、朱砂、黄符塞进帆布包,宋大爷则拎了个沉甸甸的药箱,里面银针、草药瓶塞得满满当当。
转眼到了下午两点,一辆红色宝马X1稳稳停在我店铺门口,苏琪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噔噔走进来,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干练不少。
“大炮哥,没有等我很久吧!”
“没有!”我耸耸肩膀搬了把椅子,让苏琪坐下。
苏琪跟我讲,“其实我跟曲家还挺有缘分的。他家的情况有点儿复杂。
这么说吧,曲保国就一个独生女,叫曲珍,跟我是大学同班同学。”
我弯腰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一边喝水一边道:“那得怪病的就是曲珍她妈呗?你放心,既然是你同学的亲妈,我们肯定尽力给好好看看。”
苏琪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不是曲珍的亲妈。得怪病的这位姓李,叫李娇娇,跟我也是大学同学。”
“啥?”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晃悠了,“这是啥情况?你同学给你另一个同学当后妈?”
苏琪苦笑一声,拉了把椅子坐下:“说起来话长。我跟曲珍、李娇娇上大学时都是一个系的。
曲珍家里条件好,她爸曲保国那时候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了,我们系所有同学都知道她是‘曲千金’。
李娇娇当时就特别上赶着跟曲珍做好朋友,天天一起上课、吃饭、泡图书馆,曲珍买啥她就跟着买啥,曲珍用啥牌子的化妆品她也跟着用。”
“那时候曲珍的父母刚离婚不久,她心情一直不太好,李娇娇就整天陪着她,听她倾诉,帮她打饭占座,看起来比亲姐妹还亲。我们都以为她俩是真闺蜜,谁能想到大学毕业不到一年,李娇娇竟然成了曲珍的后妈。”
苏琪说着叹了口气,“听说李娇娇好像就是在曲珍把她带回家的时候见到了曲保国,至于两个人怎么勾搭在一起的,这就没人知道了。
反正她毕业后去了曲保国公司实习,没半年就跟曲保国订婚了,然后迅速结婚回家做全职太太。”
我听得眉头直皱:“这……不就是假闺蜜,我的个天,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曲珍能乐意?”
“怎么能乐意?”苏琪摇摇头,“曲珍跟她爸大闹了一场,差点断绝关系。但最后也没招儿。毕竟曲珍也要靠她爸给的零花钱活着。
后来她们就同住一个屋檐下呗。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家里面天天鸡飞狗跳的。没搞出人命那都是谢天谢地!”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开口。我问苏琪。
“所以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这个李娇娇得的怪病,有可能跟曲珍有关对吗?”
苏琪摇头。
“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件事情我也挺为难的。
曲珍跟我是大学同学,李娇娇跟我也是大学同学。曲珍跟我关系不错,但是李娇娇跟我也没什么仇。
原本我也不想掺合他们的家务事。最主要是曲保国找到了我爸,因为他跟我们家有些生意往来嘛。曲保国想让我爸介绍一个靠谱的大师给李娇娇看病。我没有办法,也只能想到了你大炮哥。”
紧接着,苏琪又补充。
“但说实话。我和我爸都觉得,说不定李娇娇的病情可能是人为的。
至于跟曲珍有没有关系嘛,我们现在也不能妄下断定。我只是想说,其实曲珍也挺不容易的。
自己的爸妈前脚刚离婚。然后下一刻自己的闺蜜登堂入室了。可能谁都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
所以我想如果你和宋大爷真的看出什么?就负责治病就好,其他的不要说太多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