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羽愣了一下。
他看着青霄，青霄表情平淡，端着那杯还在烧的酒。
蓝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然后他破绷了。
先是一声，从鼻子里漏出来的。
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抖了两下，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想憋没憋住，越憋越想笑。
他笑了两声，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嘴，笑声戛然而止。
晚了。
青霄放下酒杯，酒杯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高羽史彦，你输了。
高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冷汗从额角冒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滑。
什么情况？
自己居然被这个人如此轻而易举地逗笑了？
就一句话 ——你们家就你爸会放烟花吗—— 然后自己就笑了？
而自己的表演却丝毫都无法打动眼前之人。
这算什么？搞笑艺人的尊严呢？
他连忙往回找补，坐直了身子
三局两胜！刚才那局不算，我还没准备好！你那是偷袭！
偷袭？ 青霄挑了挑眉。
对！偷袭！我还没进入比赛状态！
高羽理直气壮，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理由很扯。
“而且，你那笑话也太地狱了吧！”
青霄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没散。
他本来就是一个爱玩的人，这会跟高羽对上了脑电波，来了兴致。
青霄点头，靠回椅背上，三局两胜。
高羽见他答应，眼睛一亮，像打了鸡血，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么接下来 ——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郑重得像在宣布什么国家大事，第二局！对视大赛！先笑的人就输！
规则呢？ 青霄问。
没有规则！就是对视！谁先笑谁输！不能说话，不能做动作，就看着对方的眼睛！
高羽说完，顿了一下，…… 我可以做鬼脸吗？
你说不能做动作的。
鬼脸不算动作！鬼脸是表情！
青霄懒得跟他争：随你。
高羽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对着青霄摆出一个鬼脸。
眼睛斜到一边，翻出白眼，舌头伸出来老长，嘴角往耳朵根扯，五官拧成一团，丑得飞沙走石。
青霄看着他，面无表情。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高羽的眼睛，摆出一副认真倾听者的脸。
高羽的鬼脸僵了两秒。
他看着青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纸，眉骨高挺，眼神认真得像在开作战会议。
太正经了。
如果这家伙突然长出一对猫耳朵，毛茸茸的，然
那不就太好笑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地亮了一下，光芒闪了闪。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然后青霄的头顶，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对黑色的猫耳朵。
毛茸茸的，耳尖还带着一点白，像刚长出来的嫩草，在昏黄的灯光下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像是在适应新环境。
青霄自己没发现。
他还保持着认真倾听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看着高羽。
就是头顶多了一对猫耳朵。
高羽看着那张硬汉脸，看着那对抖了两下的猫耳朵，看着青霄浑然不觉的认真表情。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太好笑了。
但是，他不能笑。
对视大赛，先笑的人输。他是专业搞笑艺人，怎么能被这种意外因素干扰？
他死命咬住后槽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笑憋了回去。
青霄注意到他表情不对。
眉头皱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你脸怎么红了？
容……容光焕发。 高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他头顶瞟。
青霄更疑惑了，他歪了歪头，头顶的猫耳朵也跟着歪了一下。
高羽的嘴角又抽了一下，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都发白了。
不行……
青霄看着他那副憋得通红、眼神乱飞的样子，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抬手往头顶一摸。
指尖碰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软的，暖的，还动了一下。
确认了，一对猫耳朵，长在自己头顶。
开什么玩笑？！这也是他的术式效果吗？
随后青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手，坐直了身子，看着还在死命憋笑的高羽。
双手成拳，举到脸颊旁边，歪了歪头，头顶的猫耳朵也跟着歪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用尽
高羽看着青霄。
棱角分明的硬汉脸，锋利的下颌线，头顶一对毛茸茸的黑猫耳。
双手成拳贴在脸颊旁边，歪着头，眼睛眨了一下，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他没绷住。
肩膀抖得厉害，额头抵着桌面，笑得浑身都在颤。
青霄保持着卖萌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打滚的高羽，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高羽史彦，你又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