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高羽从地上拉了起来。
就在高羽被拉起来的瞬间,餐车的灯光忽然亮了。
不是昏黄的暖光,是聚光灯的白光。
车顶消失了,墙壁消失了,吧台和两杯黑暗料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学的小剧场,木地板,红色的幕布,台下坐着稀稀拉拉的观众。
高羽穿着大学时的旧 t 恤,站在舞台中央。
他旁边站着青霄。
不是结界里的青霄,是穿着同款旧 t 恤、头发乱糟糟的大学生青霄。
他手里拿着一个话筒,表情有点紧张,但站得很直。
接下来 —— 高羽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颤抖,是我们的段子!
他们演的第一个段子叫《面试》。
高羽演面试官,青霄演求职者。
高羽坐在一张折叠椅上,翻着手里的 ,清了清嗓子:你有什么特长?
青霄站得笔直,面无表情:我会打拳。
高羽抬头看他:我们这是文职。
青霄沉默了两秒,然后一拳砸在旁边的折叠桌上。
一声,桌子塌了。
青霄收回手,还是面无表情:现在呢?
冷场了好几次,台下的笑声不多,掌声稀稀拉拉,有人在玩手机,有人在聊天。
但演完之后,两个人站在台上,对着那点不多的笑声和掌声,笑得像两个傻子。
后台,青霄拍着他的肩膀:下次会更好。
高羽用力点头。
画面一转。
毕业后,两个人挤在一间小公寓里,地上堆满了段子本和泡面盒。
青霄在写段子,高羽在练表情,镜子上贴满了便签纸。
他们跑小剧场,跑商场开业,跑养老院慰问,跑一切能跑的场子。
冷场还是很多,被骂不好笑还是很多,但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
青霄会在冷场的时候接一句,把场子救回来,会在被骂之后拍拍他的肩,说 下一场再来。
会在凌晨三点跟他一起改段子,改到两个人都趴在桌上睡着。
观众从十个变成二十个,从二十个变成五十个。
有人开始记住他们的名字,有人开始在演出结束后排队要签名。
画面再转。
更大的剧场,更亮的灯光,更多的观众,他们的段子越来越成熟,配合越来越默契,台下的笑声从稀稀拉拉变成了满堂彩。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
全国搞笑艺人大赛。
台下坐满了人,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高羽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舞台中央,手心全是汗。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青霄。
青霄也在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低声说:上吧。
高羽深吸一口气,转向观众。
青霄站在舞台左侧,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如刀刻般分明。
他没看观众,也没看高羽,就那么站着,面无表情地活动着手腕。
作响,像在格斗赛前热身,又像在忍耐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
高羽从右侧晃上来,脚步松松垮垮。
他绕到青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然后摇头叹气。
话筒把那声叹息放得全场都听得见,像在追悼什么。
练得不错啊。
青霄不理他,继续活动肩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惜啊。 高羽又叹气,摇着头,背着手踱了两步。
青霄停住,转头
可惜什么?
高羽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凑到
知道互联网战力排行吗?
你,就是最底下那个。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
而且啊 —— 高羽拖长了尾音,收回手,背在身后,又开始踱步,像在讲什么人生大课,练得再好也怕刀。
为什么要刀我?
给你提醒一下。 高羽停下脚步,
多少拳击冠军,被瘦弱小偷用小匕首弄死了?千万别觉得自己练得好就能空手接白刃。
他说着,还伸出两只手,比了个匕首的形状,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台下笑声更大了。
青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很无聊吗?
不无聊啊。 高羽一脸认真,甚至有点委屈,我在帮你建立风险意识。
他顿了顿,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但话筒还是
我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你被刀的画面了。
青霄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攥了又松开,松开又攥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显在忍。
高羽绕到他正面,一步一步凑近,直到两个人的脸只差一拳的距离。
他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青霄,嬉皮笑脸,脸上写满了 来打我啊。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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