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冷笑了一声，带着十足的不屑，像在听什么天方夜谭：就你？
就我。
愤怒的普通人，肾上腺素一上来，你这种肌肉男就是战力地板。
高羽走了两圈，突然停下来，从内兜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装着透明液体，在后台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撸起袖子，准备往胳膊上扎。
你也打九龙？
去去去。 高羽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健美圈传来噩耗，我这是肾上腺素！
“我怀疑你智力有问题，离我远点。”
高羽闻言凑的更近了。
青霄开始数数，声音压
我数三声，你离我远点。
高羽把脸凑得更近了，
前辈真是杂鱼。
青霄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杂口杂口。
青霄再也忍不了了，在心中飞速数完二和三，一拳挥出。
就是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又快又狠，砸在高羽脸上。
高羽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双脚离地，飞出去半米多。
最后重重砸在舞台地板上， 的一声闷响，然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假血从他嘴角流出来，顺着舞台地板的缝隙往下渗，红得刺眼。
一颗假牙从他嘴里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线， 掉在第一排观众的脚边。
全场死寂。
几千人的剧场，安静得能听见假牙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
能听见青霄粗重的呼吸声，能听见后台有人不小心碰掉了什么东西的叮当声。
青霄站在原地，拳头还举着，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他的表情从愤怒，到疑惑，到懵，三秒钟之内变了三次，最后定格在一种 我干了什么 的空白上。
…… 高羽？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发虚。
高羽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一动不动，像真的被打晕了。
青霄傻了。
他冲过去，蹲下来，伸手去翻高羽的身体，把人翻过来。
地白了，比高羽脸上的假血还白。
高羽？高羽你说话！
他摇了两下，高羽的脑袋跟着晃，眼睛闭着，没有反应。
青霄直接跪在了地上， 的一声，膝盖砸在舞台地板上，声音大得前排观众都听见了。
别死哥！别死啊！我要坐牢的！我错了！
高羽的眼皮动了动，虚弱地睁开一条缝，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像随时要断气。
你…… 你错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 青霄赶紧点头，点得像拨浪鼓，别死哥，我真错了！
高羽虚弱地笑
我错了！！ 青霄大喊，声音在剧场里回荡，震得话筒都嗡嗡响，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死！
青霄手忙脚乱地掏手机，从裤兜里掏了两次才掏出来。
他解锁手机，手指打滑，解了三次才解开，点开拨号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抖得按不准键。
他越急
你们谁还记得 120 的电话是多少？！
笑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鼓掌声铺天盖地。
青
不是表演！真出事了！谁叫救护车！我真打了！他牙都掉了！
观众笑得更凶了，有人喊 牙是假的，有人喊 我信你个鬼。
青霄站在台上，举着手机，一脸 你们是不是人 的表情，绝望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地上的高羽动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撑起来，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假血，像刚从恐怖片里走出来。
高羽弯腰，走到第一排，从那个观众手里拿回自己的假牙，在衣服上擦了擦，塞回兜里。
然后他
我就说能让你跪在地上求我吧！你现在告诉我你错哪了？
全场再次爆笑，掌声雷动。
青霄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沉默。
他就那么跪着，看着高羽，看了三秒。
高羽还在笑，笑得直捂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怎么样？服不服？
话没说完。
青霄第二拳挥出，比第一拳更狠，更快，更不留情。
高羽直接被打飞，整个人在空中横着飞出去，飞过半个舞台。
然后砸在背景板上，把背景板砸出一个人形的凹痕。
青霄拍了拍手上的灰，面无表情
我他妈错就错在没一拳给你打死。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过了好一会儿，高羽才从背景板后面爬出来，一瘸一拐的，半边脸肿着，衣服上全是灰，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走回舞台中央，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像真的被打残了。
青霄伸手拉他。
高羽抓住手的瞬间，警惕地抬头
你又想打我？
青霄：…… 不拉了。
松手。
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
两人对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笑完之后，青霄把高羽拉起来，两人并排站好。
高羽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残留的假血，更像鬼了。
青霄拍了拍背心上的灰，把皱了的地方扯平，又理了理头发。
然后一起鞠躬。
谢谢大家！
台下欢呼不停，有人喊 ，有人举着青霄的应援牌喊 ，还有人喊 高羽也很棒，掌声经久不息。
第一排那个捡到假牙的观众站了起来，把假牙举得高高的，像在举奖杯，拼命鼓掌。
高羽看到了，对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那个人把假牙扔回台上，高羽接住，在衣服上擦了擦，塞回兜里，然后比了个心。
全场又是一波欢呼。
高羽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为他们欢呼的众人，看着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手，看着那些笑得眼泪都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演了二十年。
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因为他的表演而笑，而欢呼，而喊他的名字。
第一次有人为他鼓掌，鼓到手都红了还不停。
真是……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笑，但嘴角在抖，不想结束啊。
青霄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
别哭啊，会破坏气氛的。
pS：跟兄弟们说个事，这本书接下来要做五组书名测试，现在征集一波合适的书名和封面方案。最终选上的五个，我挨个私聊请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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