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悬浮在万丈高空。
叶安安从白澜背上下来，站在浮空岛的边缘，往下看了一眼——云层在脚下翻涌，大地在云层下若隐若现。她的腿有点软。
“别往下看。”凌霄站在她身边，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头发被高空的狂风吹得乱飞。
叶安安抬头，看向天空之城。
那是一座巨大的浮空岛，直径至少有十里。岛体由银蓝色的岩石构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岛上有山峰、有瀑布、有森林、有宫殿。最高处是一座巨大的鹰形雕塑——鹰族先祖的图腾，展翅欲飞，栩栩如生。
城体周围环绕着十二道银蓝色的光带，光带缓缓旋转，像十二道彩虹环绕着一颗宝石。那是鹰族的守护法阵——风雷大阵。
但今天，光带的颜色不对。
叶安安眯起眼睛。银蓝色的光带中，混杂着一缕缕暗红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像血管一样在光带中蔓延，有的地方已经占据了光带的一半。
“风雷大阵被污染了。”青曜走到她身边，翡翠竖瞳盯着那些暗红色的光芒。“深渊能量正在侵蚀法阵的核心。如果法阵崩溃，天空之城会坠落。”
凌霄的脸色更白了。“坠落？”
青曜点头。“浮空岛靠法阵维持悬浮。法阵崩溃，岛会失去浮力，从万丈高空坠落。到时候，岛上的三万鹰族……”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凌霄握紧拳头。“我父亲呢？他在哪？”
青曜闭眼感知了一下，睁开眼。“在岛下。地底深处。深渊能量的源头。”
凌霄看向叶安安。叶安安点头。“走。”
进入天空之城的方式很特别。
凌霄没有走城门——他说城门是给客人走的，鹰族回家不用走门。他张开翅膀，从浮空岛边缘直接飞了上去。白澜化作银狼，带着叶安安跟在他后面。青曜化作墨绿巨蛇，盘在白澜背上。炎烈、墨曜、沧溟、星澈、琥珀、白夜、炎曦、白羽也纷纷化形，跟随其后。
三百精锐战士被留在岛下，负责外围警戒。
踏上浮空岛的瞬间，叶安安感觉脚下一软——不是岛软，是她的腿软。高空的空气稀薄，呼吸有点困难。
“适应一下。”凌霄落在她身边，“第一次来都这样。”
叶安安深吸几口气，感觉好了一些。她抬头，看向天空之城的内部。
街道宽敞整洁，两旁是银蓝色的石屋，屋顶上种着发光的植物。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个鹰族战士走过，看到凌霄，单膝跪下。
“王。”
凌霄点头，没有停留。
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叶安安问。
凌霄压低声音。“人太少了。天空之城有三万鹰族，现在街上连三千都看不到。”
青曜环顾四周。“那些人去哪了？”
凌霄摇头。“不知道。”
一行人加快脚步，走向城中央的鹰王殿。
鹰王殿是一座巨大的银蓝色宫殿，殿顶的鹰形雕塑展翅欲飞，栩栩如生。殿门口站着两个鹰族战士，看到凌霄，单膝跪下。
“王。”
“我父亲呢？”凌霄问。
两个战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低下头。“王上……在地下。”
凌霄的脸色变了。“地下？他去地下做什么？”
战士沉默了一会儿。“王上……被污染了。”
凌霄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战士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三天前，王上突然发狂，打伤了十几个侍卫，冲进了地下巢穴。他说……他说深渊在召唤他。”
凌霄握紧拳头。“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战士低下头。“王上不让。他说……不能让您知道。”
凌霄咬牙，转身走向宫殿深处。
叶安安跟在他后面。“凌霄，你慢点。”
凌霄没停。“我父亲在地下。我要去救他。”
白澜快步跟上去，伸手按住他的肩。“冷静。青曜说了，地下是深渊能量的源头。你这样冲下去，不但救不了他，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凌霄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肩膀在微微发抖。
叶安安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凌霄。”
“嗯。”
“我们一起下去。但要有计划。”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凌霄带着众人来到鹰王殿的地下入口。
那是一道银蓝色的石门，门上刻着古老的鹰族符文。凌霄伸手按在门上，银蓝色的能量涌入符文，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月光石，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还有某种让人不安的、甜腻的香味。
“深渊的气息。”青曜皱眉，“浓度很高。”
凌霄走在最前面，翅膀半张着，蓝眸里满是警惕。叶安安跟在他身后，白澜走在她左边，青曜走在她右边。炎烈、墨曜、沧溟、星澈、琥珀、白夜、炎曦、白羽跟在后面，各司其职。
甬道很长。他们走了足足一刻钟，还没有走到尽头。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腐臭味越来越浓。墙壁上的月光石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晶石——那些晶石在黑暗中发着诡异的光，像一只只眼睛盯着他们。
“这些晶石……”青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暗红色晶石，“是深渊能量的结晶。浓度太高了，触手就会污染。”
叶安安心里一紧。“那我们怎么办？”
青曜站起来。“别碰。走中间。”
众人更加小心。
终于，甬道走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的穹顶高不可测，看不到顶。洞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暗红色法阵，法阵的符文在黑暗中发着诡异的光，像活物一样蠕动。
法阵中央，有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鹰族男性，银蓝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银蓝色长袍。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焦距，像两口枯井。他的翅膀张开，但翅膀上的羽毛已经不是银蓝色了，而是暗红色——像被血浸透了一样。
他的身上缠满了暗红色的锁链，锁链从法阵的各个方向延伸出来，把他牢牢固定在法阵中央。
“父亲！”凌霄冲过去。
凌啸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凌霄。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霄……儿……快跑……”
凌霄没有跑。他冲进法阵，伸手去抓那些锁链。
“别碰！”青曜大喊。
但已经晚了。
凌霄的手碰到锁链的瞬间，暗红色的光芒从锁链上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他的翅膀开始发光——不是银蓝色的光，而是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光。
“凌霄！”叶安安冲过去，十色能量全力输出。
金色的光芒涌入凌霄体内，与暗红色的能量对抗。暗红色的能量挣扎着，像活物一样在她指尖扭动，发出尖锐的嘶鸣。
“安……安……”凌霄咬牙，“别管我……救我父亲……”
叶安安没有松手。十色能量持续输出，把暗红色的能量一寸一寸地逼出凌霄的体内。
青曜冲过来，毒雾化作墨绿色的丝线，缠住那些暗红色锁链。丝线接触到锁链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油锅里溅了水。
“这些锁链是深渊能量凝聚的。”青曜的翡翠竖瞳盯着那些锁链，“需要十二色能量才能切断。”
炎烈冲上来，火焰化作金色的刀刃，砍向锁链。刀刃砍在锁链上，炸开一圈暗红色的光晕，但没有断。
墨曜的破甲之爪也试了。沧溟的冰矛也试了。星澈的祈福之光也试了。白夜和炎曦的初代能量也试了。锁链纹丝不动。
“需要十二色。”青曜再次强调。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她现在只有十色——十一色?她想起之前在生命神殿突破时，能量核心多了几种颜色。但她一直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种颜色。
“青曜，我现在有几色？”
青曜闭眼感知了一下，睁开眼。“十一色。还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