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让我们先别动。
“直播间还开着，就说明他们还没收手。”
“现在骂进去，只会让人跑。”
老牛听不进去，抓着手机就要发弹幕。
“我去问问那个小桃桃，四十八万她还不还！”
我按住他的手。
“你一骂，她就关播。”
老牛眼圈通红。
“那就看着她继续骗？”
“不是看着。”
我拿过一部新手机。
“钓她。”
民警点头，让技术人员开了录屏。
我注册了一个新号，头像换成工地夜班照片，名字叫“西边架子工”。
进直播间时，小桃桃正笑着喊：
“工地哥哥们，今晚福利只给自己人。”
我发了一条弹幕。
“二强哥说这个能赚钱，真的假的？”
她立刻看向镜头。
“欢迎西边架子工哥哥。”
“二强哥哥介绍来的呀，那肯定靠谱。”
“老粉带来的兄弟，可以走专属通道，额度比普通人高。”
她说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场控大哥私信你。”
我没回弹幕。
民警让我等。
不到半分钟，一个账号加了我。
备注是：阿彪运营。
他发来第一句话：“二强介绍的？”
我按民警教的回：“隔壁工地刚发工资，想赚点。”
对方马上甩来链接：“先注册蜜桃助播。”
“身份证正反面、工资卡、工牌。”
“再录一段本人视频。”
我问：“为啥要这么多？”
阿彪回得很快。
“工地工人流水稳，平台最喜欢。”
“资料越全，额度越高。”
“你要是能拉一宿舍兄弟，返利另算。”
我没有点链接，也没有上传任何东西。
只按着录屏，把每一句话留下。
老牛站在我身后，呼吸越来越重。
我继续问：“二强哥他们赚到了吗？”
阿彪发来一个笑脸。
“二强那批差不多了，就还差一个满仓。”
屋里一下静了。
我看着那五个字，手心全是汗。
他们不是顺手骗我。
他们一直在等我把头伸进去。
民警示意我别停。
我问：“满仓不配合咋办？”
阿彪回：“他跑不了，资料在我们这，人到了就能办。”
技术人员同时盯着直播画面。
他把小桃桃刚才点名欢迎我的片段放慢。
“嘴型对不上。”
“动作比声音慢半拍。”
他又截了几帧。
小桃桃眨眼的频率一模一样，笑容停顿也一模一样。
女民警皱眉。
“不是正常直播。”
技术人员说：“可能是套了实时模型。”
“声音也像变声合成。”
“屏幕后面不一定是她本人。”
老牛愣住：“那我们天天打赏的，是啥？”
没人回答。
直播间里，小桃桃还在甜甜地喊：“哥哥们，别错过今晚最后一波。”
这时，阿彪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要是真想救老牛他们，今晚带你的证件来城西汽配城。”
下一秒，他补了一句。
“二强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