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处理结果下来。
陆兰芝因诈骗公款、侵占技术成果、伪造材料、冒用他人荣誉以及参与非法送养儿童等多项问题,被依法判刑。
她骗来的先进荣誉全部撤销。
承包资格自然作废。
水利系统下发通报,明确水塔、水渠和新型水泵的设计者均为陆晓慧。
那些被涂毁姓名的奖状,也被省里重新补发。
温泽成同样没有逃脱责任。
他被卫生所开除,吊销相关行医资格。
伪造证明、转移财物、参与诈骗和非法送养亲生女儿的行为,一项项记进案卷。
他与陆兰芝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还公开举办满月宴,事实清楚。
我向法院提出离婚。
温泽成起初不同意。
他隔着看守所的铁栏,红着眼睛求我:
“晓慧,我只是一时糊涂。”
“兰芝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了。”
“我现在才知道,她从来没有真心对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那你真心对过谁?”
温泽成的脸一僵。
“我对安安有感情。”
“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疼她?”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那张寄养书。
“收罗家玉米两袋,双方再无亏欠。”
“这是你的签名。”
温泽成低下头,眼泪掉在桌面上。
“那时兰芝怀了双胞胎,家里的粮食不够。”
“我只是想让安安去住一段时间。”
“等条件好了,我真的会把她接回来。”
“那句‘生病、走失概不追究’,也是暂时住一段时间?”
他哑口无言。
过了很久,他才又说:
“我是安安的父亲。”
“你不能让她一辈子没有爸爸。”
“有没有父亲,不由一张纸决定。”
我看着他。
“她真正需要你的时候,你亲手把她送走了。”
“从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再用父亲的身份要求任何东西。”
温泽成忽然跪了下来。
“晓慧,我知道错了。”
“你替我说句话。”
“只要能轻一点,我以后一定补偿你们母女。”
我站起身。
“我的话,只会出现在证词里。”
“每一个字,都会如实说明你做过什么。”
“不会替你多加罪,也不会替你少算一笔。”
“至于补偿,我们不需要。”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温泽成压抑的哭声。
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离婚判决很快生效。
安安由我抚养。
夫妻共同财产中,原本属于我的工资、奖励和物品被依法追回。
那两个双胞胎经查证,确实是陆兰芝所生,父亲是温泽成。
两个孩子暂时交由陆家老人照顾。
他们是无辜的。
但无辜并不代表我要承担抚养他们的责任。
温泽成曾托人带话,希望我看在两个孩子年幼的分上,每月寄一部分钱。
我只回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