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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传海拒不整改的录像，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把所有材料，重新整理成册。
凌晨噪音的录像，多次上门的录音，他深夜调扩音器的原视频，上门威胁的录音，还有物业门口撒泼的全过程。
一份份，标好日期，列好目录。
我妈在旁边，帮我把散落的纸页按顺序排好。
她做得慢，却很认真。
"晚晚，妈帮你一起。"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鼻子有点酸。
"好。"
我还把业主群里，那些骂我的截图、王姨李姨的留言，也一并打印了出来。
整整一摞，厚得像本书。
我带着这份材料，去了社区，又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陈的民警。
他一页页看完，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都是长期持续的？"
我点头。
"从凌晨四点，到早上六点。"
"白天还有拖桌椅、砸东西。"
"我投诉了三次，物业都只是口头敷衍。"
"邻居们在群里骂我，我一句都没回。"
"这些，我都留下来了。"
陈警官把材料合上，正了正神色。
"情况我们清楚了。"
"长期恶意扰民，还网暴邻居，性质很恶劣。"
"我们会上门核查。"
他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证据这么全，他跑不掉。"
三天后，陈警官带着社区工作人员，敲开了王宁君家的门。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
王传海开门时，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蛮横。
"谁啊，又来了。"
等看清来人穿的制服，他的腿先软了半截。
"警、警察同志。"
陈警官没跟他客气，直接亮明了来意。
"王传海，我们接到多起举报。"
"你长期在凌晨使用扩音器，恶意制造噪音，扰民严重。"
"还剪辑视频，煽动网暴，威胁恐吓邻居。"
"这些行为，都是违法的。"
王传海的脸，唰地白了。
他嘴硬，还想辩。
"我爸有病，他控制不住。"
陈警官打断他。
"老人有没有病，我们会核实。"
"但视频里，是你在主动调试扩音器，主动拖桌椅。"
"证据清楚，你抵赖不了。"
王传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王宁君。
老人坐在轮椅上，眼神浑浊，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王传海还想把责任，往老人身上推。
"都是老人自己弄的，我管不住啊！"
陈警官没理他，只把手里那份证据，往他眼前一放。
"这是你自己说的话。"
"'越大声越好'，'让楼下的听个够'。"
"也是你自己，大半夜蹲在地上调扩音器。"
"王传海，狡辩没用。"
王传海的脸，由白转灰。
社区工作人员，当场给他递了《噪音扰民整改告知书》。
"从今天起，凌晨时段，禁止使用任何扩音设备。"
"白天，也要严控家中噪音。"
"再有违规，就按规定罚款、拘留。"
王传海接过那张纸，手都在抖。
他抬头，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也有怕。
可到底，没敢再说一个字。
陈警官走之前，又补了一句。
"王传海，做人别太过了。"
"你这些视频，平台那边，我们也会去沟通。"
当天下午，他之前发布的那些卖惨视频，被平台全部下架。
他的账号，也被限流、封禁。
理由，写得清清楚楚。
恶意剪辑，造谣诽谤，煽动网暴。
业主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
"王传海的号被封了。"
"活该，天天演苦情戏。"
"这下，小区里谁还信他。"
曾经帮他说话的，一个个都闭了嘴。
王姨和李姨，更是连面都不敢露了。
王传海一家，在小区的名声，彻底臭了。
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孝子"人设，一夜之间，碎了个干净。
现在再提起他，谁都知道，那是个拿痴呆老父亲当挡箭牌，天天演戏的货色。
他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连楼下遛弯的老太太，见了他，都绕道走。
他算是彻底地社会性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