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南城派出所。
我坐在接待室，值班民警看了我一眼。
“你报什么案？”
“职务侵占，伪造财务数据。”
我掏出U盘递过去。
“里面是我在职期间的原始业绩报表，HR给我的版本被篡改过。”
“篡改前后都在，时间戳对得上。”
“另外还有几段录音，证明法务部有人指使造假。”
民警接了U盘插上电脑，翻看了几分钟，表情慢慢变了。
“你这涉及金额不小啊。”
“上季度部门业绩六成，折合约四百万。HR拿假数据认定我末位淘汰，零补偿开除。”
我看着他，“这算不算犯罪？”
民警抬头：“算。你留下材料，我们立案。”
我点头签了笔录，刚走出派出所，手机响了。
是老张。
“李渊，不好了，陈姐刚刚在群里发了一段话，说你恶意报复，要告你诽谤。”
我笑：“让她告。”
老张急了：“她说她手里有证据，你离职前威胁过领导。”
“证据呢？”我问。
老张说：“她说在邮箱里。”
“让她发出来。”
老张迟疑：“你确定？”
“发出来，我正好报警。”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前同事群里，陈姐发了条长文。
大意是说我性格偏激，曾多次口头威胁上司，离职后恶意断供技术支撑，导致公司重大损失。
下面配了一张截图，是我和某位领导的聊天记录。
我点开看了一眼，乐了。
那条记录是对方发微信问我“框架能不能留个后门”，我回“不能，违法”。
她截图只截了我那句“不能，违法”，配文写上“李渊亲口承认会切断技术服务”。
我没在群里回。
直接截图群里的消息，发给办案民警。
“警官，这个算不算毁灭证据？”
对面秒回：“算。正在查，你稳住。”
第二天早上。
我起床煮了杯咖啡，手机上来了条短信。
是恒创科技CTO转账五万。
附言：“钱转了，你我两清。”
我回他：“清了。友情提示，那个demo的底层还有三个隐藏bug，三个月后自动触发。”
对面秒回：“你他妈——！”
我没再理他，换衣服出门。
九点整，前公司楼下。
张振邦站在大堂门口等我，身后跟着周明。
张振邦今天换了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我主动迎上来。
“李渊，欢迎回来。”
我点头：“张董，周总，上楼吧。”
会议室里，法务换了新人。
新来的法务总监姓吴，四十出头，坐下来第一句话就说：
“李总，昨天我连夜看了全部合同，您之前签的那份技术归属条款，确实有效。”
“公司法务部之前操作不当，我代表部门向您道歉。”
我摆手：“不用道歉，按流程走就行。”
吴总监递过三份文件：
框架授权协议三年九百万，技术入股协议15%股权不坐班，原项目下架整改方案时间表细化到周。
我一份份看完，签字笔落下的时候，张振邦忽然开口。
“李渊，补偿金和工资，昨天到账了。”
“嗯。”
“陈静和法务部那个律师，已经被开了。”
“嗯。”
“另外……伪造你数据的人，查出来了。”
我抬头：“谁？”
张振邦说：
“上季度业绩报表，是陈静指使研发部一个组长改的。那个组长昨天自己交代了，说是陈静给了他五万块。”
周明在旁边补充：“我们已经报警了。”
我把笔放下：“不用，我已经报了。”
张振邦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
“前天。”我看着他，“张董，这事已经立案了，您内部处理不处理我管不了，但法律程序我走定了。”
张振邦沉默了几秒点头：“行。公司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