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酒过三巡，张振邦忽然站起来敲了敲杯子。
“各位，我说两句。”
包厢安静下来。
“今天这个饭局，一是感谢李总重新合作，二是向各位客户道个歉。”
“之前公司内部管理出了问题，影响了大家业务。我张振邦在这里表个态，以后技术这块全权交给李总负责。”
“他说怎么改就怎么改，他说什么价就什么价。”
全场鼓掌。
王总站起来：“张董，你早该这么干。”
我坐在位置上没动。
张振邦看我一眼举起酒杯：“李渊，以前的事过去了。往后，共赢。”
我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共赢的前提是公平。”
他点头：“公平。”
晚上十点，饭局结束。
我打车回家，路上手机响了。
是陈姐。
“李渊，警察今天找我了。”
“嗯。”
陈姐声音发抖：“你能不能……撤案？我可以赔你钱。”
“陈姐，你说巧不巧，你找HR改我数据那天，正好是我生日。”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你在群里发了个生日红包，我领了回了个谢谢。”
“然后第二天你就把我数据改了。”
对面沉默。
“陈姐，我问你个事。”
“你说。”
“我哪儿得罪你了？”
沉默了很久。
陈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沙哑得厉害。
“不是你得罪我。是张振邦原本答应我，裁员名单里有你，补偿金按规定走。结果法务那边算了算，你的补偿金要拿四十多万，张振邦嫌多，让我想办法做成末位淘汰零补偿。”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陈姐继续说：“他说事情办成了，私下给我十万。我家里孩子要出国，我没办法……”
“所以你改了我的数据。”
“是。”
“他让你改，你就改。”
“李渊，你不懂，高层的事……”
“我懂。”我打断她，“张振邦想省四十万，你为了十万块毁我职业生涯，那个研发组长为了五万块帮你造假。你们一个个，都挺会算账的。”
陈姐哭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陈姐，法庭上跟法官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