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心里头一沉。
老李头咋知道白小梨是等自己的?
“......不是,”白小梨的声音抖得厉害,“我不认识什么张大鹏,我就是去挖野菜的......”
“放屁!”老李头啐了一口,“挖野菜?挖野菜你站在柳树下东张西望?挖野菜你脸红什么?挖野菜你手往衣裳里头摸什么?你以为我没看见?老子看得清清楚楚!”
张大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老东西果然一直盯着。
“爹,我求你了,你小声点,让邻居听见了......”白小梨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哀求。
“听见怎么了?听见了更好!让全村人都知道你白小梨是个骚货,你男人死了才多久,就急着找野男人!”
“我没有......”
“没有?”老李头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从凶狠变得黏腻起来,像是换了个人,“没有也行......那你让爹......让爹看看......”
“爹!你干什么!你放手!”白小梨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带着惊恐。
“装什么装?你嫁给我儿子,我儿子都没睡过你,你就不想?爹帮你......爹帮你......”
“不要!你放开我!救命......唔唔......”
声音突然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接着是一阵挣扎的声音,凳子倒地的声音,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白小梨闷闷的哭声和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张大鹏哪儿能不知道老李头在干什么,这是想扒灰啊。
玛德,白小梨现在妇科病还在身,这老头都下得去手。
再说,他和白小梨已经私定终身,就等对方妇科病治好就结合在一起,岂能让一个老登抢先了。
张大鹏正要破门而入,突然又停下来。
这老登刚才就怀疑自己和白小梨有一腿,要是自己光明正大现身,就被这老登坐实了。
自己一个劳改犯倒是没什么,可白小梨一个寡妇,名声还是要的。
自己不能连累她污了名声。
张大鹏的手停在窗台上,脑子里头那个念头转得飞快。
纸人术!
昨天收拾张保德那父子仨,效果不要太好。
那玩意儿虽然消耗真气,可那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自己炼气期一层的实力,真气量比昨天多了十倍不止,捏个纸人出来,跟玩儿似的。
关键纸人没有脸,没有身份,谁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老李头怀疑谁都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妙啊。
张大鹏嘴角一咧,伸手往裤兜里一摸。
卫生纸。
昨天叠纸人剩下的,还揣在兜里,揉得皱巴巴的,但能用。
他蹲在窗根底下,把卫生纸掏出来,摊在膝盖上,手指头动得飞快。
折、压、翻、拉。
几下子功夫,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就出来了。
比昨天那个还像样些,好歹能看出胳膊腿儿了,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但起码五官的位置留出来了。
两个小坑当眼睛,一道弯弯的缝当嘴。
毕竟是卫生纸做的,凑合着用吧。
下次有空去买点黄纸,做出来的效果更好。
张大鹏把纸人托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纸人胸口,嘴唇翕动,无声念诵法诀。
念了三遍。
然后,舌尖抵在上下牙之间,轻轻一咬。
舌尖血涌出来,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他把血吐在右手食指上,殷红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一笔一划点在纸人的额头。
一笔。
又一笔。
再一笔。
三道血痕,歪歪扭扭的,在纸人那张空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纸人动了。
先是手指头蜷了一下,然后是胳膊,然后是腿,像是在伸懒腰。
然后,它坐起来了。
巴掌大的纸人,盘腿坐在张大鹏掌心里,脸上那两个小坑朝着张大鹏的方向,像是在看他。
那感觉跟昨天一模一样。
不是活的,可也不是死的,介乎两者之间,懵懵懂懂的,像刚睁眼的婴儿。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把心里头那股子怒火压了压,闭上眼睛,脑子里头把老李头那张老脸过了几遍。
然后,他睁开眼,下巴朝窗户缝隙扬了扬。
“去。”
纸人在他掌心里站起来,歪歪扭扭站稳了,然后“嗖”地一下,从窗户缝里钻了进去。
那道缝窄得连根筷子都插不进去,可纸人薄薄一片,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张大鹏把眼睛贴在窗户缝上。
屋子里头,油灯的火苗又矮了下去。
不是一下子矮的,是一点一点往下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灯芯上的火,火苗越缩越短,越缩越暗。
老李头正把白小梨按在床上。
白小梨的碎花衫已经被扯开了,连内衣都没有,露出美好的身材。
裤子也被扒下来,白花花的一片露在外面,在油灯下晃得人眼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