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慢慢把手从柳小曼眼睛上移开，又把手从她嘴上移开，可手移开了，人没退后，还贴着她站着。
柳小曼转过身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像话，鼻尖都快碰上了。
晨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张白里透红的面孔，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光线下亮晶晶的，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颧骨上，衬着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话。
那张嘴微微张着，还在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灰蓝色的褂子被撑得绷绷紧，能看见里头的轮廓。
“你咋跟个鬼似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柳小曼伸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力道不大，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摸。
张大鹏被她这一捶，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拨了一下，“嗡”地一声响。
他伸手抓住她捶过来的那只手，攥在掌心里头，不让她缩回去。
柳小曼的手不大，手指头细细长长的，骨节分明，可掌心里头有薄薄的茧，是干活磨出来的，摸上去糙糙的，可那种糙，反而比光滑更让人心动。
“小曼嫂子......”张大鹏的声音有点发干。
柳小曼被他攥着手，脸更红了。
“你、你放手......让人看见了不好......”
“没人。”张大鹏说，“雾这么大，谁也看不见。”
说着，他往四周看了一眼。
雾气比刚才还浓了些，几步外就白茫茫一片，连田埂都看不清了，更远处那几棵柳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墨汁洇在宣纸上，一团一团的。
“这雾......”柳小曼也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声音更小了，“确实啥也看不见......”
说完这句话，她就不吭声了，低着头，被他攥着手，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张大鹏慢慢松开她的手，手指头从她的掌心里头滑过。
他的手没有收回来，而是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滑过小臂，滑过手肘，停在柳小曼的腰上。
柳小曼的腰细细的，他一只手就能揽过来。
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褂子，能感觉到那层细密的汗珠和她身上温热的气息。
柳小曼浑身一颤，整个人又软了几分，靠在他胸口上，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
“大鹏......”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混不清，“别......别在这儿......”
“那在哪儿？”张大鹏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嫂子你说。”
柳小曼的耳朵又红了。
“你这个人......就知道欺负我......”
张大鹏嘿嘿一笑，手掌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柳小曼“嗯”了一声，身子一颤，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
“大鹏......”柳小曼忽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闷在他胸口，“你昨晚给福贵扎针，累不累？”
“不累。”张大鹏说，“昨晚不是说了嘛，我现在的实力跟以前不一样了，扎个针而已，不费什么事。”
柳小曼“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那你......昨晚回家之后，有没有想我？”
张大鹏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好也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她的眼睛亮亮的，水汪汪的，里头带着期待，又带着羞涩，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想了。”张大鹏说，“一晚上都在想。”
柳小曼的嘴角弯起来了，可她又咬了咬嘴唇，故意板着脸，“想我什么？”
“想你今天早上会不会在这儿摘菜。”张大鹏说，“所以我一早就来了。”
柳小曼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就会哄人。我天天这个时候来摘菜，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怎么没见你来？”
“以前不是不好意思嘛。”张大鹏讪讪挠挠头。
柳小曼白了他一眼，那一白眼，眼波流转，风情万种，看得张大鹏心里头又是一荡。
“你还会不好意思？”她说着，从他怀里挣出来，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竹篮。
竹篮刚才被她一吓，从腰上滑下来，翻倒在地上，里头的菜叶子撒了一地。
柳小曼蹲下来，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回篮子里，动作又轻又慢，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活儿。
她蹲在那儿，灰蓝色的褂子绷在身上，勾勒出后背和腰臀的曲线。
那腰窝深深的，往下就是圆滚滚的臀，把粗布裤子撑得满满的，没有一丝褶皱。
张大鹏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道曲线，喉咙里头一阵阵发干，咽了好几口唾沫都不管用。
再看看四周，确定没人。
张大鹏趴了上去.....
......
二十分钟后。
张大鹏提好裤子，站起身来，系好腰带，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
柳小曼蹲在地上，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
她低着头，手忙脚乱整理衣裳，把灰蓝色的褂子拢好，扣子一颗一颗扣上，手指头还在抖，扣了好几次才扣对。
“都怪你......大清早的就不老实......”
张大鹏嘿嘿一笑，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柳小曼站起来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栽，又撞进他怀里。
她伸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的，“你还笑！”
张大鹏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小曼嫂子，你歇会儿，我看看你种的菜。”
柳小曼白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出来，弯腰把竹篮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看什么看，不就是些青菜茄子，有啥好看的。”
张大鹏没接话，目光落在眼前这片菜地上。
菜地不大，半亩见方，收拾得整整齐齐。
一垄一垄的，土翻得松软，杂草拔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花了功夫伺候的。
西红柿、青瓜、豆角、茄子、青菜......各种蔬菜种了一垄又一垄，绿油油的，在晨雾里头像铺了一层翡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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