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出了休息室，穿过走廊，走进健身大厅。
大厅里的人比刚才多了些，几个会员正在器械区锻炼，看见三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都抬起头看了一眼。
施姐正在前台跟一个年轻姑娘说话，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着头翻看。
“施姐。”张大鹏喊了一声。
施姐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张大鹏脸上，然后移到周太太和陈太太身上，最后在三人的表情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周太太脸红，陈太太脸红，张大鹏气定神闲。
施姐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目光从两人脸上移到张大鹏脸上，竖起一个大拇指，无声张了张嘴，口型是“牛逼”两个字。
张大鹏装作没看见，走到前台，从抽屉里拿出两张会员申请表，放在台面上，把笔递过去。
“周太太，陈太太，麻烦填一下表。”
周太太接过笔，趴在台面上填表。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跟平时那手漂亮的楷书判若两人。
陈太太接过笔，手倒是稳，但填到联系方式那一栏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停，抬起头看了张大鹏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两张表填完，施姐接过表看了看，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打印机吱吱响了两声，吐出两张会员卡。
金色的卡面，印着“领航国际健身会所VIP”几个字，底下是一串编号。
“周太太，陈太太，这是你们的卡，请收好。”
周太太接过卡，在手里翻了翻，塞进瑜伽裤的口袋里，抬起头看着张大鹏。
“小张，走，陪我们吃个下午茶。”
张大鹏一愣。
人家卡都办了，自己怎么拒绝得了。
他点了点头，“好。”
三人出了健身会所的大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周太太从包里掏出一串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门口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车灯闪了两下。
张大鹏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卧槽，真有钱。
这车他只在网上看过，两百多万的豪车，县城里没几辆。
周太太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张，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后面吧。”张大鹏拉开后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陈太太跟在他后面，也钻进了后座，关上车门。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车里的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跟周太太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是那种车载香薰的味道，清新淡雅。
陈太太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车子启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帕拉梅拉像一头优雅的野兽，无声无息滑了出去。
从健身会所到下午茶的地方，开车要二十来分钟。
一路上，陈太太时不时蹭蹭张大鹏的身体。
第一次，是车子拐弯的时候，她的身子往他这边歪了一下，肩膀贴着他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运动背心，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和皮肤的细腻。
“不好意思。”她低声说了一句，身子却没有挪开。
第二次，是车子刹车的时候，她的身体往前一倾，又往后一弹，肩膀撞在他胸口上，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那一瞬间，张大鹏能感觉到陈太太后背的温度，还有运动背心底下那根细细的带子。
“路况不太好。”她又说了一句，还是没有挪开。
第三次，没有拐弯，没有刹车，她直接靠了过来，肩膀贴着他的肩膀，手臂贴着他的手臂，大腿贴着他的大腿，整个人几乎半靠在张大鹏身上。
张大鹏侧头看了她一眼。
陈太太正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一切都是无意识的，自然的，不经意的。
可她的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又是第二下。
张大鹏把手缩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
陈太太的手落空了，在座椅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可她的腿没有收回去。
那条裹在黑色瑜伽裤里的腿，紧紧贴着他的腿，从大腿到膝盖，严丝合缝。
隔着薄薄的短裤，他能感觉到她腿部的温度，还有瑜伽裤那种光滑的、冰凉的质感，冰火两重天，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把目光移向窗外，看着街景从眼前掠过。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栋高楼前停下来。
张大鹏从车里钻出来，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帝豪大酒店。
他刚才来过的地方，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这酒店门口拦住了一个拿菜刀的男人，在这酒店后门的卸货区跟秦洁谈了一笔大生意，在这酒店二楼的办公室里给秦洁推拿按摩，在这酒店门口被庄冠成堵住，打了那两巴掌，后来又在小巷子里收拾了何美珍和那四个地痞。
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
“小张，愣着干什么？走啊。”周太太锁好车，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提着那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腰身一扭一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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