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娘的手猛地一抖,针尖扎进了指头里,一滴血珠冒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红得刺眼。
可她没吭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把那滴血珠擦在衣裳上,继续缝。
针线走得比刚才还慢,还稳,可她的手在抖,抖得厉害,针脚歪歪扭扭的,缝出来的线像是蚯蚓在爬。
马大仙听了张保德这话,酒劲一下子上来了,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人家老公都同意了,自己还扭捏个什么劲儿?
他三两步走到床边,把道袍一脱,露出里头那件皱巴巴的汗衫,汗衫上还有几个破洞,露出黑黝黝的皮肤。
他爬上床,挨着潘玉娘坐下来,床板“吱呀”一声响。
潘玉娘的身子往旁边缩了缩,可床就那么大,她缩又能缩到哪里去?
马大仙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不到半尺。
他身上的酒味混着汗味,一股脑往潘玉娘鼻子里钻,熏得她直犯恶心。
“玉娘妹子,”马大仙的声音黏黏糊糊的,“你太美了,本大仙身上有仙气,给你渡点仙气,保证你以后邪祟不侵。”
潘玉娘浑身一僵,胳膊被他攥住了,那只手又黏又腻,像是被鼻涕虫爬过一样,恶心得好几天饭都吃不下。
她想挣开,可马大仙的手攥得紧,五根手指头像五条毛毛虫,死死扒在她胳膊上。
“大仙,你放开我......”潘玉娘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放开?放开怎么给你渡仙气?”马大仙嘿嘿一笑,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了,这回不是拉胳膊,是直接往她腰上摸。
张保德躺在床里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非但不恼,反而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那口缺了几颗牙的嘴,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大仙,仙气也给我渡点行不行?”他厚着脸皮插了一句。
马大仙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了张保德一眼,神情微微一滞,随即摆了摆手,“明天,明天再给你渡。今晚先给玉娘妹子渡,她身子弱,邪祟最爱上她的身。”
“好好好,大仙你先给她渡,我不急。”张保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往墙根又缩了缩,把床上的位置让出来一大片。
马大仙得了这话,胆子更大了,转过头来,两只手都伸了过去,一只手揽住潘玉娘的腰,另一只手去扯她的碎花衫领口。
“玉娘妹子,别怕,本大仙这仙气,一般人想要还得不到呢。你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潘玉娘拼命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哪是马大仙的对手?
碎花衫的第一颗扣子被扯开了,领口往两边敞开,露出一片白腻的皮肤和桃红色肚兜的边缘。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马大仙那只黑黝黝的手背上。
马大仙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满脸是泪,非但没停,反而笑得更欢了,“哭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本大仙的好了。”
门外头。
张大鹏蹲在墙根底下,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从马大仙脱道袍上床,到张保德说“伺候好马大仙”,再到马大仙扯开潘玉娘的扣子,每一帧画面都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往他心口上烫。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攥得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木,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浑身上下的血都在往脑门上涌,胸口里头那团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张保德这个老畜牲。
不是人。
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昨晚把潘玉娘送给村长张有全,第二天晚上又送给这个装神弄鬼的马大仙。
他张大鹏活了二十三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看来这畜牲还得收拾啊!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张黄纸做成的纸人。
为了方便使用,张大鹏有空的时候,早就裁剪出纸人。
他把纸人掏出来,托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纸人胸口,闭上眼睛,嘴唇翕动,无声念诵法诀。
念了三遍。
舌尖抵在上下牙之间,轻轻一咬。
舌尖血涌出来,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他把血吐在右手食指上,殷红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一笔一划点在纸人的额头。
一笔。
又一笔。
再一笔。
三道血痕,歪歪扭扭的,在纸人那张空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纸人动了。
手指头蜷了一下,胳膊动了动,腿蹬了蹬,然后“嗖”地一下坐起来,盘腿坐在他掌心里,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等他下令。
张大鹏睁开眼睛,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屋里。
马大仙已经把潘玉娘按在床上了。
碎花衫的扣子被扯开了三颗,领口大敞着,露出桃红色肚兜的大半边。
肚兜的带子断了一根,歪歪斜斜挂在肩膀上,眼看就要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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