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那拳头看着轻飘飘的，可打在人脸上却实打实的疼，老张的脑袋猛地往右一偏，半边脸瞬间麻了，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
他“嗷”地叫了一声，捂着腮帮子从凳子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往门口爬。
纸人没有急着追，悬在半空中歪了歪脑袋，看着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拉开门，踉踉跄跄冲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老张变了调的喊声，“老板！老板！又来了！那东西又来了！”
张大鹏坐在车里，听见那声音，嘴角咧了一下，心里头那点火苗烧得又旺了几分。
老张这一嗓子喊出来，今晚这戏就好看了。
配电室里安静下来，纸人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处，像是在等他下一个指令。
张大鹏等了几秒，然后轻轻抬了一下下巴。
纸人收到指令，飘到电闸前面，伸出纸做的手，抓住总闸的把手，往下一拨。
“咔哒。”一声轻响。胡氏大酒店大堂里的灯，全灭了。
这一次，动静比昨晚更大。
大堂里先是一阵短暂的沉寂，然后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惊呼声和桌椅碰撞声同时炸开。
有人从走廊那头冲出来，喊了一声“又停电了”，声音里带着慌张，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来。
大堂里黑漆漆的，只有门口灯笼的光从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模糊的红影。
那些原本坐在大堂沙发上说话的客人也都站起来，有人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照出一张张惊慌的脸。
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门最大，“这什么破酒店！又停电！昨晚刚停过，今天又来？退钱！我要退钱！”
他这一喊，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从前台到走廊，整个大堂乱成一片。
张大鹏坐在街对面的车里，隔着车窗看着那一片混乱，目光在黑暗中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那扇通往走廊的深色木门上。
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光，像是有手电筒在晃动，紧接着一个身影推开门冲了出来。
是胡强。
他的脸还是肿的，一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干了的血痂，头发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刚从包厢里冲出来。
胡强站在走廊门口，目光扫过一片漆黑的大堂，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怒，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出声，身后的配电室里“啪”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紧接着是一股焦糊味从走廊深处弥漫出来。
胡强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