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在那女人腰上不紧不慢地拍着。
“胡强，你上回借的那笔还没清呢，连本带利已经滚到一百万了。你那个酒店，生意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拿什么还？”
胡强的脸上挤出一个干笑，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疤哥，我知道，我知道。可我这回真是有急用，酒店那边马上就能接到一单大生意，只要这笔资金周转过来，不出三个月，连本带利全还你。利息你说了算，双倍，双倍行不行？”
疤哥嗤笑一声。
他松开搂着那女人的手，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胡强一圈。
“双倍利息？你拿什么抵押？你那个酒店都快被人砸了招牌了，我听说最近闹鬼闹得客人跑光，债主天天堵门。你裤衩子都快当出去了，拿头还我双倍利息？”
胡强的嘴角抽了两下，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疤哥，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您给我个机会，我肯定还上，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疤哥听到人格两个字，终于笑出了声。
他从沙发上直起身子，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盯着胡强那张涨红的脸。
“人格？你胡强还有人格呢？你把自己老婆送精神病院那事儿，圈子里谁不知道？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胡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疤哥又往后靠回去，重新把那女人搂进怀里，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头在她锁骨上慢慢划着圈。
“不过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胡强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疤哥您说，什么办法？只要能借到钱，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疤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
“你那个前妻，沈小慧，当年可是咱们县城的四大美女之一。我年轻的时候就听说过她，可惜那会儿她嫁给了你，我没赶上。这些年我心里头一直惦记着这回事，就是没机会。”
“你要是能把她弄来，让她陪我几天，别说二十万，四十万我都借你。利息也不要了，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
胡强站在沙发前面，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他的肩膀微微绷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攥成了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张大鹏能从纸人的视角看见他侧脸上的表情，那张圆脸先是涨得通红，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眉心拧成一个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里翻涌，马上就要炸出来。
可那团火只烧了两三秒，就熄了。
胡强慢慢低下头去。
“行。疤哥，你等我把她弄来给你。”
疤哥脸上的笑意一下子绽开了。
“好，这才是明白人。你放心，只要你把人带来，钱马上到账。二十万一分不少，利息全免，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行了，去吧，越快越好。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别让我等太久。”
胡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外面的张大鹏肺都快气炸了。
玛德，这个胡强，真不是个东西。
把老婆送进精神病院还不算，现在还要把老婆抵押给别人玩弄。
现在沈小慧是自己的女人，岂是你说送就能送的？
这狗东西，真是该死啊，必须弄死他。
自己出手杀他，难免留下蛛丝马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大鹏眼神一冷，现在不是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倒是可以让胡强死在这里，顺便嫁祸给疤哥。
不对，也不算嫁祸，只能算借刀杀人！
眼看胡强就要走出去，张大鹏操控纸人追了上去，急射向胡强后背。
胡强刚走到门口，右手伸出去推门，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痒。
他缩了缩肩膀，右手反过去在后背上挠了两下，嘴里嘟囔了一句。
“什么玩意。”
可那痒意没有消退，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他脊柱上，凉丝丝的，顺着后背往下滑了一截。
他还没来得及再挠，整个人忽然猛地一僵。
张大鹏闭着眼睛，把全部意念集中在纸人身上，透过那缕若有若无的联系操控着纸人的动作。
纸人贴在胡强后背上，两只纸做的腿猛地一蹬，把一股细微的真气顺着胡强的脊柱送了进去。
那股真气不大，却精准地打在胡强腰背交界处的一个穴位上，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针扎进了他的脊髓。
胡强的身体一下子就不听使唤了。
他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可手已经不听他的指挥了，手指头松开把手，整条胳膊垂下来，他的两条腿也不听使唤了，膝盖僵直绷着，脚底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一样，硬生生调转了方向，面朝沙发那边。
胡强张了张嘴，想喊却喊不出来，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愣是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着，一步一步朝沙发那边冲过去。
沙发上的疤哥正低头跟那女人说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眉头一皱。
他看见胡强又回来了，脸上浮起一层不耐烦的表情。
“你怎么又回......”
话没说完，胡强已经冲到沙发跟前了。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五指攥成一个拳头，照着疤哥的脸就砸了过去。
疤哥的反应比一般人快，脑袋往旁边一偏，那一拳擦着他的耳朵砸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胡强的身体没有停，左手又跟上来，这一拳打在疤哥肩膀上，力道虽然不大，可角度刁钻，把疤哥整个人从沙发上打得往旁边歪了一下。
他怀里那个女人尖叫了一声，从沙发上滚下来，蹲在墙角缩成一团。
疤哥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胡强你他妈疯了！”
胡强张着嘴，舌头在嘴里打结，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
“疤哥......我......我控制不住......”
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他的指挥，两条腿往前逼了一步，右手又抬起来，朝着疤哥的脸又是一拳。
这一拳打了个正着，拳头砸在疤哥的左眼眶上。
顿时，疤哥被打出个青眼窝。
“玛德，狗日的胡强，你想死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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