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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
他大步跨进来,挡在我面前,手伸出去直接攥住了我爸握螺丝刀那只手腕子。
我爸一米六五的个头,被他攥着手腕往后顶了两步,后背直接磕在鞋柜上,螺蛳刀啪嗒掉地。
“叔叔,您再举一下试试。”
陈越身后那俩壮汉往门口一左一右戳着,客厅灯管嗡嗡响了两声,谁都没再动。
换锁师傅噌噌噌把旧锁芯拆下来了。
我妈“嗷”一嗓子扑过来,被其中一个壮汉用胳膊肘轻轻一架,
整个人原地转了个圈,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孟暖哭了。
她这次哭得比上次真,肩膀一抽一抽的,黑卫衣男伸手搂她肩,被她一把甩开。
她抬头盯着我,眼泪淌了满脸:
“姐,房子我不要了行吗?”
我说,
“你还有两小时。把你卧室里的东西收拾干净,阳台我的衣服别动,卧室里的所有东西我明天拍照存档,少一件报警。”
我爸从鞋柜边爬起来,扶着腰喘粗气:“你……你个白眼狼……”
新锁芯装进去了,咔哒咔哒拧了三圈,钥匙插进去顺滑到底,开合自如。
换锁师傅把两把新钥匙递给我,收好工具,提着包走了。
楼道里两个壮汉还杵着,我冲他们点了一下头:
“辛苦两位大哥,帮我看着他们搬,晚上请你们吃饭。”
那个高壮点的咧嘴笑了下:“嫂子客气。”
我转身进了自己卧室。
门推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出来,床头柜上堆满了口红粉底液和面膜,
墙上贴了三张那个男的照片,一张打球,一张骑摩托,一张歪着嘴比耶。
我的床头柜抽屉空了。
拉开一看,里面原本放着一块浪琴表,
去年生日陈越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后盖刻了我的名字缩写。
没了。
我转身走出去,孟暖正站在客厅中央指挥她妈往纸箱里塞衣服,看见我出来,步子往后挪了半寸。
“我抽屉里的表呢?”
孟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表?什么表……我没见过。”
她那个男朋友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包衣服,嘴里嘟囔着:
“你那抽屉里不就一堆破化妆品嘛……”
我盯着孟暖的眼睛,
“浪琴,白色表盘,棕色表带,你拿哪儿去了?”
孟暖嘴唇哆嗦着,她妈从后面挤上来护在她身前:
“晴晴没拿!你少在这冤枉人!”
我说:“那报警吧。”
孟暖一下子哭出声来了:
“姐!那表……那表我当掉了,我男朋友……他最近手头紧,我就……姐我错了,我回头赎回来还你!”
“当哪儿了?”
“当……当铺……”
“哪家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