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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左耳听不见了。
医生说是突发性听力损伤,能否恢复,还要观察。
对声音修复师而言,
失去听力意味着什么,没人比我更清楚。
贺闻川守在床边,脸色惨白。
星星没有受伤。
她抓着我的衣角,哭着问:
“妈妈,你是不是听不见我了?”
“右耳还能听见。”
我摸她的头。
“以后站在妈妈右边说话。”
她立刻挪过去。
“妈妈,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许曼琴提着汤进来。
“人没事就好。星星也是,乱跑什么,害得一家人折腾。”
星星缩起肩膀。
贺闻川挡住她。
“出去。”
“我是来送汤的。”
“从今天起,你不能单独接触星星。”
许曼琴愣住。
“我是她奶奶!”
“你教她撒谎,拿父母的婚姻威胁她。”
“你不配教育她。”
这是贺闻川第一次站在我们这边。
可迟来的维护,填不上伤口。
许曼琴指着我。
“是不是她挑拨你?”
“是我错了。”
贺闻川看着她。
“我既想要妻子,又贪恋另一个女人的依赖。”
“我把自私说成责任,把背叛说成弥补。”
门外传来脚步声。
乔妍带着曜曜来了。
曜曜扑进贺闻川怀里。
“爸爸,妈妈说你不要我们了。”
他看着我问道:“是不是,只要她消失你就会回来了?”
“这句,也是妈妈教的?”
乔妍红着眼否认。
星星却抓紧我的手。
“她说了。”
“她说,只要妈妈消失,爸爸就会和他们永远在一起。”
乔妍脸色一变。
“星星,你不能编故事。”
“我没有。”
星星拿出摔坏的录音笔。
“我录下来了。”
乔妍很快镇定。
“录音笔都坏了,孩子也可能听错。”
我接过录音笔。
“存储芯片没坏。”
“我能修复。”
她眼里终于有了慌乱。
贺闻川闭了闭眼。
“你带曜曜回去。”
“那曜曜怎么办?”
“他是我儿子,我会依法抚养。”
“仅此而已。”
乔妍哭了。
“你说过会照顾我们一辈子。”
“我做错了。”
“你知道我有妻子,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们谁都不无辜。”
曜曜抱着他不放。
“爸爸,你要回星星姐姐家吗?”
贺闻川看向我。
“不。”
“那个家,我也回不去了。”
乔妍离开后,他将一份股权转让书放在床头。
贺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那是创业时他答应给我的,
后来却以融资为由,在他名下一放七年。
“我不是用它换你回来。”
“这是你应得的。”
我没有碰。
“交给律师。”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新品资料被泄露了。网上都说,是你借离婚恶意卡住公司。”
我打开手机。
视频里,乔妍哭着说:
“我和贺总只是共同抚养孩子。温老师长期缺席家庭,星星才会依赖我。”
“至于技术,她是否拥有全部权利,我不清楚。”
评论区里,我成了抛弃女儿、抢夺成果的恶人。
贺闻川声音沙哑。
“我会澄清。”
“不必。”
我把录音笔交给助理。
“明天的股东说明会,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