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说明会当天,贺氏楼下挤满记者。
  我戴着助听设备走进会场。
  “听说她为了离婚,故意让项目停摆。”
  “乔妍独自带孩子,也挺可怜。”
  乔妍坐在贺闻川身边,脸色憔悴。
  许曼琴低声警告我:“家丑别往外扬。”
  会议开始,法务展示项目资料。
  研发负责人是贺闻川,创意顾问是乔妍。
  而我,只是技术协助。
  记者问:“温女士,您凭什么主张核心专利属于个人?”
  我接过话筒。
  “2016年,我建立第一代样本库。”
  “2018年,算法独立登记。”
  “2020年,贺氏获得临时授权。”
  证书、源代码时间戳和授权合同依次出现在屏幕上。
  国家声学研究中心的专家当场确认:
  “核心模型由温榆独立研发。”
  “贺氏商用版本,百分之八十七的底层结构来自她的算法。”
  股东纷看向贺闻川。
  “你不是说技术属于公司?”
  贺闻川站起来。
  “是我的错。”
  “温榆从未转让专利。我把夫妻间的信任,当成了公司资产。”
  记者转向乔妍。
  “乔女士,您提供了什么研发思路?”
  “我只是从母亲的角度提出需求。”
  “具体是什么?”
  她答不出来。
  我播放会议录音。
  乔妍拿着我的测试报告,对产品经理说:
  “把这几项写成我的创意。”
  “她和闻川是夫妻,不会在意署名。”
  会场哗然。
  “你在家里录音,侵犯隐私!”
  “那是我的测试设备。”
  我看着她。
  “你私自翻阅技术资料,才是侵权。”
  股东立即要求中止她的品牌合作,追查泄密责任。
  乔妍含泪看向贺闻川。
  “你就看着他们这样对我?”
  “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就该承担后果。”
  她忽然笑了。
  “是你给我希望。”
  “你说温榆不懂生活,说只有我能让你轻松。”
  “你陪我产检,抱着曜曜说会负责。”
  “现在为了挽回她,就把错都推给我?”
  贺闻川脸色灰败。
  “婚外生子、隐瞒事实、挪用技术,主要责任都在我。”
  “我会公开道歉,辞去总经理职务。”
  许曼琴冲上台。
  “你不能辞职!公司没了,我们怎么活?”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只是一个不顾家的母亲吗?”
  “现在又需要我的技术养活你们了?”
  她语气立刻软下来。
  “你和闻川还有星星,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那曜曜呢?”
  她答不上来。
  “需要男孙时,他是贺家的血脉。”
  “需要挽救公司时,他就能被丢到一边。”
  “你爱的从来不是孩子,是他们能带来的价值。”
  会场后门忽然打开。
  星星牵着老师走进来。
  她站到我右侧,将修复好的录音笔递给主持人。
  录音里,许曼琴教她隐瞒曜曜的身份。
  乔妍让她画“一家四口”。
  贺闻川明知一切,却说:
  “先顺着妈,温榆不会发现。”
  一段接一段。
  再无辩解的余地。
  星星站在台上,声音很小,却很清楚。
  “我妈妈没有抛弃我。”
  “是我们先抛弃了她。”
  她转向我。
  “妈妈,对不起。”
  我走过去,紧抱住她。
  这一次,没人再说我毁掉公司。
  国家声学研究中心,当场邀请我,
  担任儿童声音保护项目首席研究员。
  贺氏全部相关产品下架整改。
  而我的名字,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