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海芬抹着眼泪继续说。
原来,那女的不仅结婚了,家里有个丈夫,而且还生了一个儿子。
这还不算,跟土土交往的时候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她骗说那是土土的种,其实根本就不是土土的。
可是无奈土土喜欢她,相信了她的话,甚至还说就算不是自己的,他也愿意认下。
他瞒着裘海芬这个当妈的,骗她说那是她的亲孙子。
裘海芬信以为真,高兴地把他们接回家,给那女的当老妈子伺候她。
后来那女的说,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世界,不愿意和裘海芬住在一块儿,要和胡土土搬出去住。
“我家那房子你们也是知道的,很大,住四五家人都没问题,结果他们不愿意和我住一块儿,我那傻儿子啊……”
裘海芬哭得泣不成声。
“海芬大姐,你别难过。”丁易辰只能劝慰。
张培斌也在旁帮着安慰道:“海芬大姐,你是不是希望我和易辰去帮你劝说土土?”
“不是,已经晚了!”
裘海芬捂着眼睛直哭诉。
胡土土和那女的提出要搬出去租房住。
她作为母亲想着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让儿子和未来儿媳妇,还有即将出世的孙子去租房住像话吗?
这传出去,她们裘家还不得被别人戳脊梁骨吗?
于是她又花钱为他们买了一套大平层送给他们去住。
“所以,他们真的搬出去住了?”丁易辰问。
“是,搬出去了,我花高价买了个精装修的大平层,不仅如此,房本还写的是那姑娘的名字。”
“房本为什么写姑娘一个人的名字?”
丁易辰和张培斌都很不解。
“那女的说她怀着孕容易抑郁,房子写她名字她就心情开朗了,生的宝宝也聪明。
我心想不就一套房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答应了。所以房子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张培斌和丁易辰听完,一阵无语。
“搬出去后,我儿子的噩梦就开始了。”裘海芬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
“噩梦?什么噩梦?”
丁易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大姐,别哭坏了眼睛,后来怎样了?”
裘海芬抬起头:“后来那泼妇就原形毕露了,什么事儿都要土土干。你们是知道的,土土哪里做过饭呀?家务活从来都没干过。
土土就提出请个保姆,那女的说不行,说土土不愿意为她做这些事,就是不爱她。”
“这是什么混账逻辑!”丁易辰隐忍着怒意。
他和张培斌继续听着裘海芬讲述。
后来土土只能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跟保姆似的里里外外拖地、洗衣服、炖吃的。
每天只要一个不小心,哪里做得不够好就要被她打骂。
土土胆小怕事,从来不敢把这些事儿告诉母亲。
后来那女的说肚子大了白天也需要有人陪,需要人照顾,要把她娘家的哥哥接来。
土土想着把大舅哥接来了也好,家里人多也热闹。
于是,她哥哥就带了个儿子来了,那父子俩住进了他们的大平层。
白天家里,只有他们兄妹俩和那孩子在家。
后来发展到他们白天也经常带各种狐朋狗友到家吃吃喝喝。
吃喝就算了,还吵闹、大声喧哗、打牌等等,把好端端的房子搞得乌烟瘴气的。
导致左邻右舍意见很大。
土土每天晚上回家,并不知道他们白天都干了什么事儿。
他见大舅哥来照顾自己的女朋友,自然是很高兴,便把自己的银行卡都交到那男的手中,让他买菜、买家中用品。
胡土土以为这样他白天就能安心上班,晚上下班回来也不要做这做那劳累了。
可谁知事儿更多了。
晚上回来不但要伺候那女的,还得伺候那父子俩。
每天无论多晚到家都有干不完的活儿,吃的是他们吃剩下的饭菜。
还得为他们洗衣服、洗内衣裤、臭袜子。
他们嗑瓜子,吃瓜果,垃圾全都乱扔在地上。
从小孤独惯了的土土,为了维持家的氛围,忍气吞声承受着这一切。
短短的一个月内瘦了足足二十几斤。
有一次裘海芬打电话叫他带那姑娘回家来吃饭,土土来了,那姑娘没来。
他说大舅哥和侄子在家,得留下一人陪大舅哥父子,所以他就一个人回家了。
裘海芬见他瘦得不像人样,把她心疼的直掉眼泪。
可是胡土土还瞒着母亲,说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天气太热,找出一堆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暴瘦。
之后有半个多月土土的电话打不通,始终没有人接。
裘海芬炖了汤送过去给他们喝,结果房子已经换主人了。
那房子被那女的卖了。
“我问新房主我儿子哪去了?他说不认识,没见过。我就找到服装城去,售楼部的同事说,土土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去上班。
后来有个人告诉我,让我去恒悦小区找,说好像有见过土土的女朋友在恒悦小区进出,他们也许搬到那里去了。”
“恒悦小区?是不是在恒悦大酒店后面的那个小区?”丁易辰问。
“对的,就是那儿。”张培斌点头。
他们看着裘海芬,听她继续说下去。
紧接着她真去了恒悦小区找。
结果在恒悦小区的门口,被她蹲到了。
那女的和一个男的搂搂抱抱,肚子已经显怀,身边还牵着一个男孩。
她听见那男孩喊那女的“妈妈”,小孩和那女的长得一模一样,儿子随妈。
裘海芬冲过去质问那女的土土去哪儿了?
那女的骗她说,土土去外地她娘家开的工厂帮忙去了。
裘海芬信以为真,又问她为什么把房子卖了,她说卖房是为了筹钱让土土去和亲戚投资办厂。
裘海芬也信了,她说要到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去看看,不让去就在小区大闹。
那女的无奈,只好领着她进了恒悦小区。
那是一套四居室的大房子。
一进客厅,裘海芬就看见了一张还没来得及藏匿的结婚照挂在墙上。
照片里分明是那女的和她所谓的哥哥的婚纱合影。
裘海芬才知道他们俩是夫妻。
她质问那对狗男女,结果被他们打了一顿。
并被他们用麻袋套起来,从地下室拖到车上。
车开出了老远才在一个山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