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扶贫小村官笔趣阁无弹窗 > 第894章 有福共享!
  “李法官,俺知道你是按法律办事!可俺们那材料钱、工人们等了大半年的血汗钱,那也是命啊!许大广跑了三年,俺们天天垫着资,今天听说他人抓回来了,大楼要拍卖,俺们寻思着总算能分回一口热汤了!结果呢?你们这清算公告一贴,新南城那些拆迁户的‘优先受偿权’一下子占了一千五百万!把能变卖的钱全给占光了!俺们这二级材料商,直接排到了最底下,连一毛钱都分不着!这跟明摆着让俺们去死有啥区别?!俺们今天不要这老命了!大伙儿要是拿不到钱回去给工人发工资,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屋里,抱着汽油桶一块儿烧死算了!谁也别想过这个年!”
  大年初五的深夜,新南城一楼大厅最东侧的临时清算工作组办公室门前,一阵破铜锣般的嘶吼声,在空旷的水泥通道里激荡起一阵阵极其刺耳的回音。
  两根粗重的铁链子,这会儿正被一把沉重的大挂锁死死地锁在防盗铁门上。门外头,三个红色的塑料大汽油桶子横七竖八地摆在泥水里,散发着一股子极其刺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汽油味。
  带头的中年汉子叫老张,身上穿着件满是水泥浆的旧大衣,手里攥着一个防风打火机。他身后还站着三十多个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铁锹和钢钎的汉子,一个个满脸通红,眼里全是绝望到了极点的红光。
  而在那扇紧锁的铁门里头,隐隐约约能听到市中院清算组的李法官,和第三方评估公司的孙经理,正急得在里头拍门,声音里满是惊恐。
  “老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这清偿顺序是国家破产法规定的,俺们只是执行人员,俺们也没法子改啊!你快把打火机放下!”李法官在里头大声喊着。
  “俺不放!俺今天晚上要是见不着十万块钱的水泥款现钞,俺就直接在这儿点了火!大伙儿一了百了!”老张红着眼睛,手指头死死地顶在打火机的开关上。
  “老张大兄弟,你先别犯糊涂!这汽油桶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这火星子一落下去,大伙儿的楼全得给烧成废墟啊!”
  二虎爹和老金带着几十个刚起身的红篷车队兄弟,这会儿在通道外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伙儿想冲过去抢那汽油桶,可看着老张手里那随时能冒出火星子的打火机,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这要是真给逼得点了火,新南城这好不容易通了水暖、保住地基的大平层,在这一大清早,就得彻底变成一片黑色的废墟。
  “都把手里的家伙什放下。大年初五,冷风大,老张兄弟,你手里的火星子,千万别乱晃悠。”
  付平的声音平平稳稳地从通道口传了过来。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上还沾着泥沙,那条右腿踩在有些湿滑的青砖地面上,显得有些有些迟缓。但他走得极稳,没有带保安,也没有带任何政府干部,就那么空着手,一个人穿过那些拿着铁锹的包工头,慢慢地走到了那几个红色的汽油桶跟前。
  “付市长!您别过来!俺知道您是个好官,俺们今天不是冲着您来的,俺们是冲着这不公平的法院来要账的!他们新南城占了第一优先,俺们的水泥钱就一文不值,这天下没这个道理!”老张一见付平进来,那脸上的狰狞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手里的打火机还是攥得死死的。
  付平看着老张,又看着他身后那些满脸风霜的二级材料商和工头们。这些人,脸上全是一辈子的辛苦和褶子,他们和新南城的老工人们没啥区别,也是在这城里最底层的泥潭里,用肩膀和汗水给别人盖楼的普通老百姓。大年关的,他们也是被底下的工人们给堵在家里逼得没了活路,才在这大年初五,拉着铁链子来拼命。
  “老张,还有各位包工头,材料商大兄弟。”
  付平在旁边一个水泥袋子上,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他把两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稳得就像是在胡同口跟自个儿的亲兄弟唠嗑。
  “你们心里憋屈,觉得这破产法里的清偿顺序不公平,觉得新南城老街坊的‘优先权’占了那一千五百万,把你们的材料款给挤到了最底下。这账,俺老付说句实在话,你们这委屈,占得死死的。”
  付平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在指缝里转着,声音不急不缓。
  “许大广那个黑心大老板跑了三年,大伙儿垫着钢筋,垫着水泥,手底下的农民工兄弟天天堵着你们的门要过年钱。今天听说许大广抓回来了,大楼要拍卖清算了。你们寻思着总算能分回一口热汤了,结果一看,大源合作社和老街坊们占了第一优先,变卖的资产大半要先赔给他们,你们手里那些白条子,瞬间就成了一堆废纸。这事儿,搁在谁身上,谁也得跟人家拼命。”
  付平这一番主动体谅、把他们的苦处说得透透的话,直接把老张这帮红了眼的汉子,给整得愣了一下。他们本以为这个副市长会拿着官帽来命令他们,或者用“危害公共安全”的大头鞋来强行抓人,没想到付平一张嘴,竟然把他们的委屈给认得比谁都准。
  “付市长,您既然知道俺们的难处,那您就给俺们做个主!这清算价值里,不能光顾着他们新南城吃肉,不让俺们这些小材料商喝口汤啊!俺老张就指望这十万块钱的水泥款,给手底下的兄弟们买面过年了啊!”老张的声音里,那股子拼命的横劲儿慢慢化成了无力的哭腔。
  “老张。这清偿顺序,是国家破产法里的硬红线。李法官在里头,他也就是个拿执照、办案子的执行人员,你就是今天把这火点了,把他和孙经理给烧死在这屋里。这法律,它也改不了。你们排在第二顺位,这是铁打的事实。”
  付平站起身,看着老张,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极其深沉、也极其极其清醒的官场智慧。
  “而且,老张,你仔细算过没有。如果今天,因为你这一指头滑下去,把这大楼给点着了。新南城黄了,李法官出事了。你自个儿得进监狱蹲一辈子,你手底下那几十个等钱买面的农民工兄弟,今天晚上不仅连一毛钱都拿不到,还得连夜被叫进拘留所里去哭天喊地,这账,你划得来不?”
  老张的手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低下了头,那打火机上的红色小火苗在夜风里剧烈地晃荡,但怎么也按不下去了。他其实也不想死,他只是被生活逼得没了法子,想拿这条老命,来这儿试探一下规矩的底线。
  “付市长……俺们知错了,俺们真不是畜生。”老张抹了一把眼泪,声音低得像是在哭,“可俺们大年下的被工人们堵着门,俺们不来这儿要钱,俺们连这大门都跨不出去啊。这白条子,真就成了废纸了吗?”
  “白条子是废纸,是因为许大广跑了。但今天,这大楼既然交到了我们新南城合作社的手里,那这烂账,咱们就有自个儿的活法,给它彻底变现成金山!”
  付平一拍桌子,声音在大厅里震得极其清脆。
  “李法官!把门打开!大伙儿把铁链子给卸了!”
  付平这一发话,二虎爹和老金立刻冲了上去,那两根粗重的铁链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铁门一开,李法官和孙经理满头大汗地从里头跑了出来,惊魂未定地站在付平身后。
  付平看着那些手里拿着钢钎的包工头和材料商们。
  “老张,还有在场的几十个大兄弟。你们平时是卖水泥的,卖钢筋的,大伙儿都是干工程的行家。”
  付平指着这新南城大楼,那二楼三楼空荡荡的通风管和没装玻璃的窗户洞口。
  “你们自个儿瞅瞅咱们这栋大楼。大集虽然火红,但这楼,它现在只是个半拉子的烂尾楼!大平层连个玻璃窗都没有,上下水管道也是大伙儿临时拉的。开春大年初六,只要大楼拍卖成功。我们新南城合作社,要把这栋楼,给彻底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