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扶贫小村官笔趣阁无弹窗 > 第917章 先报试工
  “今天报的是试通工,不是大清塘工。这个话必须放在最前头。谁今天报了半天、一天,不等于后头全塘清淤就绑在你身上。咱们先把进水沟堵点通一通,把塘口小片清一清,把南坡堆泥和挡水试一试。两天后看结果,再说大清要不要动、怎么动。”
  田有山这句话说完,村委院里没有立刻热起来。
  和前头西坡小渠不一样,东沟塘牵得更大。西坡那段小渠,大家看得见、摸得着,几户直接受益,出了工也知道大概用到哪儿。东沟塘却不同。它看着是村里的老塘,谁都沾点边,又谁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沾多少。越是这种“大家都有份”的事,越容易让人心里打鼓。
  怕出工出多了,后头别人沾水;怕自己不出工,后头真有好处又说不上话;怕今天只是试通,明天稀里糊涂就变成大清;更怕干着干着,最后还是几户老实人扛着,嘴巧的人站远了看。
  所以这一次,院里的人不是急着抢,而是都先看。
  王大强把昨天走塘记录摆在桌上,说道:“俺也去再念一遍。试通两天。第一天,通东边进水沟堵点,清塘口小片。第二天,看水进塘速度,试南坡小堆泥和挡水沟,顺便看西头出水口半堵情况。今天只报试通人手,分重工轻工,照样记本子。试通结果两天后贴出来。”
  “俺也去先问。”刘老三抬了抬手,“干货线报半天重工,这个俺也去昨天说了。可俺也去想再确认一句,俺也去这个半天,后头如果决定不大清,还算不算数?别到时候说试通没接着往下走,前头半天就算俺也去热心一场。”
  他这话一出,马上有人跟着点头。
  因为这正是大家心里共同的疑问。试通听着稳,可如果试完以后不大清,前头出的工算什么?如果试完以后大清,前头出的工又怎么算?这个边界不说明,谁都不愿意先把力气拿出来。
  田有山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付平。
  付平只是看着他,没有接话。
  田有山心里一紧,又慢慢稳住。他知道,这句话必须自己答。西坡小渠到现在,付平已经一次次把话递给他,不是为了让他依赖,而是让他学会接住。
  他想了想,说道:“刘三哥,你这个半天,算试通帮工。试通不管后头大清不大清,都算已经出了。它不因为后头不大清就作废。要是后头大清,试通帮工会放进总工参考里,但不直接一比一抵大清工。因为试通和大清不是一个活。俺也去这样说,可能没那么讨巧,但实在。”
  刘老三皱眉:“不一比一抵,那俺也去不是吃亏?”
  “你也可以不报。”田有山说道,“这个不是逼。试通是为了先看东沟塘值不值、怎么干。你愿意先出半天,是为干货线也参与看清楚。后头大清真要动,肯定另议工。不动,你这个半天也会记在试通本上,说明干货线出过力,后头再说分拣棚、慢货路,大家也看得见。可俺也去不能现在说,试通半天以后一定抵啥。那是乱许。”
  刘老三沉默了。
  他不满意,却也挑不出硬毛病。因为田有山没有给他好听的空话,也没有把试通工说成万能票。反而让人觉得,这话虽然不甜,但能信一点。
  陈保田慢慢说道:“有山这话稳。试通是试通,大清是大清。能参考,不硬抵。这样才不会把小活和大活搅糊。”
  马婶也接话:“俺也去认这个。粉线这边,俺也去家能出半天轻工。俺也去也不指望后头拿这半天换啥。俺也去就是想让做粉这条线在试通里有个身影。东沟塘要是真动,南边地后头也有盼头。可真要不动,俺也去也算看明白了,不会再凭自己在家瞎想。”
  “那俺也去问一句。”周嫂子说道,“鸡蛋线这边出轻工半天,是俺也去来,还是俺也去家男人来,这个有区别吗?俺也去能做饭送水、看工具、记轻活。俺也去家男人能抬泥。可家里鸡还要喂,人手调不开。要是只认重工,俺也去们这种线就难报。”
  秀芬婶把本子翻开,说道:“西坡已经分过重工轻工。东沟塘也照这个来。重工是挖泥、抬土、开沟、垒挡。轻工是清草、递工具、送水、看边、整理小料。不同工类都记,但不能混成一样。周嫂子你来半天,就记鸡蛋线轻工半天。你家男人来,就按实际重工记。这个不强求。”
  “那俺也去报轻工半天。”周嫂子说,“俺也去不逞能。家里真抽不开重劳力,但俺也去这半天能来。”
  “记。”王大强低头写下。
  老吴接着说道:“菜线这边,俺也去出一天重工。东沟塘如果以后能用,菜线肯定沾水。俺也去不躲。可俺也去也先说明,俺也去这一工是试通,不是答应后头大清俺也去就一直顶前头。到时候还得再议。”
  田有山点头:“写清,菜线老吴,试通重工一天,不代表大清固定工。”
  “俺也去家山药线出一天重工。”田有山自己接着说,“俺也去和俺也去弟看谁有空,先记一天。东沟塘跟山药线不是最直接,但后头地水连着。俺也去作为试通牵头,也该先出。”
  刘老三在旁边嘀咕:“你要不出,别人更不服。”
  田有山听见了,也没恼:“所以俺也去出。”
  院里有人笑了一声,气氛松了点。
  可真正的难题还没完。
  赵满仓的儿子站在人群后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俺也去家算哪条线?俺也去家那半块地在西坡尾段,东沟塘这边暂时不直接用。可西头出水口要是后头通,下头那几块地也可能沾点。俺也去要是不报,后头会不会说俺也去家不支持?要是报,俺也去家又确实没多少人手。”
  这话说得很实在。
  很多人其实都处在这个位置:说完全没关系吧,好像也不是;说关系很大吧,眼下又用不上。最怕这种模糊地带。因为直接受益的人知道自己该出,不受益的人可以说不出,模糊的人最容易被话裹进去。
  付平这时才开口:“这类情况今天要单列。暂时不直接受益,但可能后续间接受益,叫观察工。不是必须出。愿意来的,记观察帮工;不来的,也不算缺工。这样,既不把你们硬拉进来,也给你们参与看清的机会。”
  王大强赶紧写:“观察帮工。”
  田有山跟着说道:“赵满仓家如果人手紧,可以先不报。你愿意来半天看,也记观察帮工。这个不影响西坡那边你家的轮水。”
  赵满仓的儿子松了口气:“那俺也去来半天观察帮工,能搭手就搭手。主要看看西头出水口。”
  “中。”王大强记下,“赵满仓家,观察帮工半天,西头出水口。”
  这一项一出来,院里不少人都跟着动了心。
  “那俺也去家也算观察吧?”
  “俺也去家离东沟不近,但后头青料地可能沾一点,能不能也报观察轻工?”
  “俺也去家没劳力,俺也去去看半天,帮着清清草,也算不算?”
  田有山看着大家一下子起来的声音,心里又有点慌。
  观察帮工这个口一开,如果不控制,很容易变成一堆人都来“占个名”。人多了,活未必多干,记工反倒更乱。可要是硬压,又会让大家觉得不让沾边的人参与。
  他想了想,才说道:“观察帮工可以有,但第一轮不能太多。今天试通小,现场人太多反而乱。每条可能沾边的线,最多先报一户观察。你们要是都想来,先自己在这条线里商量,谁代表来看。看完以后,回去跟你们那几户说清楚。不要一窝蜂到塘边。”
  “凭啥让代表看?”有人问。
  田有山答:“因为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