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扶贫小村官笔趣阁无弹窗 > 第924章 药名要清
  “付市长,那个老胃药,是我写的。”
  这话说出来以后,屋里一下没那么乱了。不是因为事情大,而是大家昨天问了一圈没人承认,心里多少都有点不舒服。顺路本才刚试,第一天就有没人认的条子,谁都怕后头又变成糊涂账。
  说话的是赵满贵家的嫂子。她声音不高,话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不是不想认。我家老头子胃老疼,他平常吃那个药,盒子没了,我也记不住名字,就写了个老胃药。后来听说你们问谁写的,我又怕人笑话,说我这点字都写不清,就没吭声。”
  孙小柱先接话:“这有啥笑话的?俺爹那药盒也是找半天才找着。老人吃啥药,家里人有时候真不一定说得全。”
  刘老三却不肯放松:“话是这么说,可药不是针线。针线买错了还能凑合,药买错了咋办?昨天要是田有山真买回来一盒,谁敢说一定对?”
  赵满贵家的嫂子马上说:“我也没让他乱买。就是想着镇上药铺的人知道,跟他说老胃药,兴许就知道。”
  小梅说:“药铺也不是神仙。胃药那么多种,谁知道你家平常吃哪样。”
  “那我还能咋办?”赵满贵家的嫂子有点急,“人难受了,总不能因为我不会写几个字,就不买了吧?”
  这句话说到不少人心里去了。村里老人多,年轻人又常在地里忙,真有个头疼胃疼腿疼,最先想到的就是托下山的人带一盒。以前大家也这么过,谁赶集谁顺手买,买回来能吃就吃,吃不对再说。可现在事情不一样了,顺路本一摆出来,责任也跟着摆出来了。
  田有山说:“嫂子,俺也去不是不愿买。俺昨天看见那三个字,心里就发虚。买吧,怕错;不买吧,又怕老人真难受。俺一晚上都惦记着这事。”
  王大强也说:“本子上要是写不清,跑腿的人最难。买错了,说他不认真;不买,又说他没人情。”
  赵满贵家的嫂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你们说个法子。我不是非要占便宜,也不是想难为谁。我就是觉得,家里老人难受的时候,人心里乱,哪还能想那么周全。”
  付市长这才开口:“今天就把这个事说透。不是批评谁,也不是以后不帮忙。咱要解决的,是三件事。第一,药名不清不能买。第二,谁托买谁要认。第三,帮忙的人不能替别人担糊涂责任。”
  陈保田接着说:“付市长这话稳。咱村里讲情分,可情分不能拿药来赌。”
  马婶说:“俺也去认这个。粉条压弯了还能说,药买错了真吓人。”
  有人小声说:“可有些病不想让别人知道。写在本上,不就全村都看见了?”
  这话一出,又打开了另一个口子。村里人熟,熟也有熟的难处。谁家老人吃啥药,谁家婆娘身体不好,谁家孩子去镇上看啥病,只要写在公本上,很快就能传开。不是人人坏心,可闲话一多,心里就不舒服。
  郑嫂子说:“这个也得说。顺路本不能成闲话本。人家托买药,是为急用,不是给大家念热闹。”
  刘老三说:“那不写清又不行,写清又怕人看,咋整?”
  王大强想了想:“要不药的事不写在大本上?另拿小纸条,写清药名、谁托的、多少钱,夹在本子里,只给下山的人看。”
  小梅说:“小纸条容易丢。”
  秀芬婶说:“那就拿个小封皮。外面只写谁家、交了多少钱,里面写药名。回来当面拆,当面点清。旁人不用看。”
  赵满贵家的嫂子马上说:“这样好。不是我怕啥,就是老人要面子。村里人嘴快,一说胃不好,明天又说成别的病了。”
  孙小柱也说:“我也愿意这样。我爹那膏药没啥,可以后要是别的药,也不想让人乱猜。”
  付市长没有急着定,而是问田有山:“你觉得这样跑起来麻烦不麻烦?”
  田有山说:“麻烦是麻烦点,但比乱买强。就是要写清楚。只写老胃药、头疼药、腿疼药,俺也去不接。”
  “这句话可以做底线。”付市长说,“不是不接人情,是不接糊涂药。”
  赵满贵家的嫂子叹了一声:“那我今天这个算不算糊涂?”
  郑嫂子接过话:“算。但说开了就不算丢人。你今天说出来,后头别人也就知道咋办了。”
  赵满贵家的嫂子低声说:“那我回去找药盒。找不到就先不买。”
  付市长说:“找不到药盒,也可以让家里记得的人写清全名。还写不清,就不让跑腿人猜。这个不是为难你,是护着老人,也护着帮忙的人。”
  陈保田补了一句:“还有一条,药买回来不能转手乱放。谁托的谁来拿,当面看清楚。别人代领,也得说清是谁。”
  王大强说:“那顺路本上怎么记?总不能啥都不写。”
  秀芬婶说:“外面记四样:谁托买,交多少钱,是否有封条,回来是否点清。里面小条写药名。这样账有账,隐私也留点。”
  刘老三说:“封条谁看?别到时候回来又说里面少了钱。”
  马婶有点不耐烦:“刘老三,你咋啥都往坏处想?”
  刘老三说:“俺也去不是坏心。钱药都挨着,先说清楚,总比后头翻脸强。”
  付市长说:“刘三叔提得对。小封条不用弄复杂,托买的人自己写,自己折好,交给记录的人。交多少钱,当面记。下山的人只按条买。买不到,原钱退回。买到了,票据和药一起回来,多退少补。”
  有人问:“没有票据呢?有时候小药铺不给。”
  付市长说:“那就回来说明价格。咱不把每件事都弄得像算盘一样死,但关键话要有。药品尽量要票据,没有就记清楚。谁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自己下山买。”
  这话很平,但也把边界放住了。帮忙不是欠债,托办也不是命令。村里人互相帮衬,最怕的就是把帮忙当成理所当然。
  田有山说:“俺再补一句。下山送货的时候,只去顺路药铺。要是跑两三家还没有,俺就不找了。货在车上,俺也不能一直耽误。”
  孙小柱说:“这个应该。买不到回来讲一声就行。”
  赵满贵家的嫂子也说:“对,买不到不能怨人。以后我也不说那种模糊话了。”
  年轻媳妇问:“那孩子用的药呢?有时候娃咳嗽,家里老人就说买点咳嗽药。”
  付市长语气更慎重了一些:“孩子的药更不能猜。凡是孩子吃的药,必须写清楚名字和用法来源。说不清的,不代买。孩子小,不能凭经验。”
  郑嫂子马上说:“这条得写重一点。以前谁都说‘买点小孩吃的’,听着方便,其实不稳妥。”
  秀芬婶说:“还有老人长期吃的药,可以不可以留个底?比如孙小柱家膏药,赵嫂子家胃药,常吃常买的,写一张常用药卡,以后照着买。”
  刘老三立刻问:“留底放谁那?放错了咋办?”
  王大强说:“放本人家里,不放公家。要买的时候把卡拿来,抄到小条上。我们不替人保管药名。”
  付市长点了点:“这样更合适。常用药卡是自家留底,不是村里收集。谁家愿意写就写,不愿意写不强求。议事口只认当天小条,不保管各家药单。”
  这就把另一个隐患堵上了。大家听着也放心些。村里人愿意要方便,但不愿意把家里的事都交出去。尤其是身体上的事,能少让人知道,就少让人知道。
  马婶说:“那我家也写一张。我男人老说腰疼膏药,名字换来换去,我也记不住。写在家里墙缝那边,省得每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