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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入冬越来越近了,我的身子也越来越差。
  我坐在廊下绣着荷包,青禾守在旁边,心疼道:
  “夫人,您近日胃口差了许多,人也瘦了不少。”
  “要不,请个大夫来看看?”
  我摇了摇头。
  “看了也是白看。”
  这府上没有一个人敢明着说我喝了三年的药有问题。
  院门被推开。
  秦峥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他见我在廊下,快步过来解下斗篷披在我肩上。
  “天这么凉,怎么不在屋内待着?”
  “屋内太闷,出来透透气。”
  他握住我的手,眉头一皱。
  “手这么凉,脸色也白得很。”
  “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我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许是吧。”
  他扶我进屋。
  见我手里的荷包,他又劝:
  “别太劳累了,身子不适就别做这些力气活。”
  我低着头继续缝:
  “我想赶在入冬前,给你绣一只荷包。”
  “好放你那块暖玉。”
  他笑了,眼底比刚才更柔和。
  “好,那我等着。”
  他从食盒里取出药碗,递到我面前。
  “趁热喝。”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丫头的声音:
  “大人,君主头疼的毛病犯了,请您过去看看。”
  秦峥端着碗,左右为难。
  我接过他手里的药碗,轻声道:
  “夫君,你去看看吧。”
  “我这里不碍事。”
  “药凉一会,我自会喝的。”
  他想了想,替我把斗篷拢紧。
  “那我晚些再来看你。”
  他转身,跟着丫鬟去了。
  我望着手里的药,眼里的难色被青禾看了个正着。
  青禾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夫人,奴婢发现您这一段时日一喝这药面上就十分难受。”
  “您是不是不想喝?”
  我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
  青禾咬了咬唇:
  “夫人,是药三分毒。”
  “您今日身子也不好,这药兴许也没传说的那么有效。”
  “您若不想喝,奴婢便替您倒了。”
  “少喝几次也无妨。”
  我望着她。
  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好。”
  我也以为只是一次不喝不打紧。
  可到了傍晚,我忽然找不到青禾了。
  我正要寻她,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
  “大人......大人要动用家法,处置青禾姑娘!”
  我心头一紧,不顾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拔腿就往外跑。
  正堂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
  青禾跪在堂中,脸色惨白。
  君主的贴身丫鬟站在一旁,正一五一十地告状:
  “奴婢无意看见,青禾姑娘要把二夫人的药偷偷倒进花盆里。”
  “那可是名贵的坐胎药,她竟敢私自倒了!”
  满堂人的目光都落在青禾身上。
  婆母沉着脸:
  “好个不知规矩的丫头。”
  “夫人的药,也是你敢动的?”
  “这不是要耽误夫人调养身子吗!”
  公公也冷声:
  “这么没规矩的丫头,留在府里迟早要害主子!”
  秦知晚也跟着附和:
  “是啊,这等恶仆就该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