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弹!短延时引信!标尺:八加三卡!2号装药,预备!放!”
随着炮长的一声令下,二十四门后膛天威炮发出怒吼,炮弹直射僧格林沁大军上方,榴弹炸开,内部数百枚高速破片呈扇形横扫,将密集的满蒙骑兵队进行批量清空!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炮艇灵活地调整着射击方位,进行延伸射击。
“妈的,这该死的开花弹,又来!”几乎条件反射,僧格林沁大骂一声,慌忙撤退,他对这开花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乌尔赛也跟着朝后方逃去,差点被自己人给炸死,做特工的苦,有谁知道啊…
“杀啊,天威军来了,我们的援军到了!”看到天威军炮艇到来,雉河集内幸存的捻军士气大振,拖着饿的快要虚脱的身体,将残存清军反推出了寨墙。
清军退去,张乐行这位铁打的汉子,激动得老泪纵横。
两天后,一杆巨大的“韦”字大旗在风中招展,旗下是天威军西路军,韦俊率领的两个师,队列严整,步伐坚定,炮车辚辚。
看到天威军主力到来,张乐行终于放下心来。捻军弟兄终于得救了,全军上下放开肚皮,吃了一顿饱饭,伤员也进行了救治。
“美味,这个叫什么来着?压缩饼干?,就着肉汤,简直赛神仙!”
“这罐头里居然有牛肉,这铁罐子真不错,拿回去给媳妇当盐罐应该不错…”
……
萧县西南,官道。
一支队列严整的大军正在行进,侦察兵在大军的前后左右往来穿梭,实时传递路况,尖刀连在前方五公里处,提前侦察、探明敌情、为大军开辟通道。
后方主力,步兵营、炮兵营纵队首尾相接。
正是洪天贵亲自率领的天威军第四师、第八师,从徐州出发,前往亳州参与肃清僧格林沁在皖北最后的力量。
中军方阵,洪天贵与洪宣娇、冯子材、洪葵元打马并行。忽然,天空中飞来一只白色羽鸽,洪宣娇从盒子腿部取下一个小圆筒,刮来腊封,取出其中的小纸条。
纸条上是一串阿拉伯数字。
洪宣娇按照密码本的编码,翻译出来,立马赶到洪天贵身边,小声报告:“大元帅,'风筝'发来的重要情报。”
明日午时,曾格林沁过邙山镇!
洪天贵心中微动,片刻喊来传令兵:“全军注意,急行军,明日六点前赶到邙山镇!”
……
雉河集一战,僧格林沁被天威军内河炮艇榴弹炮击,伤亡惨重,一路败退到亳州,收拢溃兵,得兵8000余人。
僧格林沁清楚,天威军马上便会兵临亳州城下,当下决定立刻跑路。
第二日午时,僧格林沁大军来到邙山镇,原行军路线是,穿邙山镇而过,然而看到两侧被芒砀山夹着的道路,多年的行军经验让他眼皮一直跳,心头不安。
“停,全军向南,绕芒砀山而过!”僧格林沁命令道。
早已埋伏的天威军见状,大感失望,本来可以依托山势埋伏,全歼清军,这下在平原追歼,不知道又要逃走多少清妖。
不过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洪天贵迅速安慰自己,并下令启动B方案。
命令下达,冯子材率第四师从北侧绕过芒砀山,直插清军前方,洪葵元率第八团从南侧包抄而来。
几乎同时,南北两侧烟尘滚滚,冯子材、洪葵元率领的两个师如两把尖刀,扑向僧格林沁。
“天威军!是天威军!”清军阵脚大乱。
僧格林沁脸色煞白。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天威军竟然能如此精确地同时出现在两个方向,对他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
“乌尔赛!”僧格林沁嘶声喊道,“带你的镶黄旗营,顶住北路!其他人,随我迎击南路!”
乌尔赛得令,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领命。
他率领本部人马迎向北侧天威军,却在接敌瞬间,指挥部队向侧翼收缩,看似在抵抗,实则给冯子材让开了一条直插僧格林沁的通道。
冯子材望远镜中看到了乌尔赛的信号,他果断挥手:“目标,敌中军马队!开炮!”
早已校准好诸元的天威-2型榴弹炮,发出了怒吼。
开花弹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僧格林沁的位置。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在清军核心地带响起。蒙古马匹受惊,骑兵阵型大乱。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路的洪葵元第八师也已接敌。天威军的天-9步枪,混合着少量装备的天-12新式后膛枪,排枪齐射,将清军成片扫倒。
“王爷!顶不住了!长毛的枪炮太厉害了!”亲兵惊慌地喊道。
僧格林沁看着周围血肉横飞的景象,终于已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其实在一开战,他就知道打不过,早做好了逃跑的打算。
“撤!向东北方向撤!回山东!”僧格林沁顾不得颜面,在数十名亲兵护卫下,调转马头,向着山东夺路而逃。
主帅一逃,清军更是兵败如山倒,8000余人马彻底崩溃,纷纷跪地请降。
然而,命运的车轮开始转动,如同后世那样,地点还是那个地点,山东曹州府菏泽县高楼寨。
一路逃到这里的僧格林沁,身边仅剩十几骑,迎面撞上了捻军张宗禹的队伍。
……
张皮绠,涡阳县一个土生土长的泥腿子。两年前清兵过境,家里被抢劫一空,活不下去的少年,无奈之下,加入了当地张宗禹的捻子队伍,成了一名小捻子。
今儿个在高楼寨,他跟着头领张宗禹转进,迎面撞上一队八旗马队,为首那个,正是这两年杀了很多捻军弟兄的僧格林沁。
这老小子,灰头土脸,身边仅剩十几个人。你也有今天?不由分说,张宗禹带着大伙便砍了过去。
然而这老小子异常狡猾,见势不妙,撇下亲兵,一头扎进旁边的玉米地,不见了踪影。
张宗禹上千号人,立马把这块玉米地围住,总不能再让他跑了。
张皮绠被分到西大田去搜寻。他猫着腰,在玉米地里穿梭,玉米叶子划得他脸生疼,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动静。
远处是弟兄们吆喝着搜人的声音,可这垄沟里静得吓人。
突然,前头“咔嚓”一声轻响,张皮绠立马俯下身子,悄悄接近,发现一个八旗大官模样的人趴在地上,50多岁,左腿好像骨折了,肿的像驴蹄子,连站立都站不稳。
张皮悄摸上去,抡起大砍刀砸了下去。那老头翻身挥舞腰刀格挡,目露凶光。
张皮绠被这老头的凶狠的表情吓了一跳,大砍刀差点脱手,转念反应过来,对方一个受伤的小老头,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憋着力气,又抡起大砍刀哐哐哐砍了五六下。
小伙子年轻力胜,僧格林沁50多岁了,加上长途逃命体力不济,拼力气还真拼不过这个壮实的后生,几个回合下来气喘吁吁,被一刀砍倒在地。
“你这老王八犊子,去死吧!”张皮绠用尽力气,旋转腰腹大力,一刀砍下,僧格林沁半个下巴被砍掉,连带着胸部被砍塌陷一大块。
“嘿!俺张皮绠,剁了僧格林沁!”小伙子对着玉米地外头扯着嗓子吼。
可怜一代蒙古科尔沁铁帽子王,在这玉米地里,被一个小捻子给轻松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