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苏清和先给陆明昭把了脉，又看了看我手腕上的伤。
她看完直皱眉。
“公主才刚醒，跑这一趟，今晚又得施针。驸马这手也得养几日。”
“我不是驸马。”我说，“既然已经真相大白，我也该离开了。”
陆明昭抬头看我。
屋里静了一会儿。
她若无其事的说：“改了名字就是了。”
第二日，皇后来了。
我直接跪下请罪。
“顾衡，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要换人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跪下，把顾承宁不肯成婚、我主动商议换人的事说了。
皇后听得脸色越来越沉。
“他怕守一辈子，你不怕吗？你为何要来？”
“为了黄金。”
皇后显然不信。
陆明昭隐瞒了梦中的事情，把事情和皇后说了。
“只为黄金，你会冒死夜闯书房，给时衍送信？”
“起先是为黄金。”我说，“后来不止。”
陆明昭忽然笑了一声。
皇后瞪了她一眼，又问我：
“你若想继续留在明昭身边，往后就得做一辈子顾承宁。”
“这事一旦传出去，势必成为笑话。”
“我可以。”
陆明昭直接打断我。
“我不同意。”
“我不在乎一个名字，只要可以陪在你身边。”
“我在乎。”
“你冒险救我照顾我，凭什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留下？”
“母后！”陆明昭抱着皇后的胳膊撒娇。
皇后轻轻点了点头。
“先起来吧。名字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先把你家的事情了了。”
父亲和母亲当日就被带进了公主府。
父亲一见我，便抢先开口：
“皇后娘娘，臣教子无方。顾衡瞒着家里，冒了兄长的身份……”
“实在和承宁无关。他是受害者呀。”
顾承宁也被带了进来。
他还不死心，冲陆明昭道：
“我才是与你交换庚帖的人。顾衡替我照顾你几日，便要占着驸马的位置不放。殿下，这对我不公。”
陆明昭看着他。
“听说，我昏迷时，你说宁可剃度，也不娶我。”
顾承宁张了张嘴。
“我当时是急糊涂了。”
长安焦急的上前跪下。
“换婚服那晚，老爷让人把给大公子备的银钱和小厮一并送到公子房里。经手的人，小的都能找来。”
在皇后面前，下人们很快就承认了。
父亲急忙跪下。
“娘娘，是臣糊涂，臣愿领罪。求娘娘看在顾家与皇家有婚约的分上……”
“你还知道这是皇家的婚约？”
皇后摔了一个杯子在他面前。
母亲一直跪在后面，她见势不对赶紧冲着我说。
“衡儿。你快帮忙求情呀，你在公主面前有面子。”
“母亲，昨天我被关在那里，你真的打算过几日放我出去给我找个差事吗？”
“我怎么听说你都安排我把我打发到庄子上了。 ”
她眼神躲闪。
我忽然不想再问了。
皇后命人将他们交给京兆府查办。
父亲还想求情，被侍卫带了出去。
婚书还在礼部，我的身份也得有个正式说法。
陆明昭倒比我急。
等人一走，她就让黄公公取来纸笔，要写折子进宫。
我按住她的手。
“苏清和说你今晚还得施针。”
“写几个字不碍事。”
“你父皇若不答应呢？”
她抬眼看我。
“那我就再去问一次。”
“堂堂公主，非要嫁一个嫌弃我的人？”
她把我的手挪开，写下“顾衡”两个字。
当晚，陆时衍来了公主府。
他把一口箱子推进屋里，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锭。
我眼睛一亮。
陆明昭扶着桌沿站起来。
“我的钱，不用你替我送。”
陆时衍看她一眼。
“我送的是从你那封密信里查出来的账册。金子是父皇赏顾衡救你的，你那万两还欠着。”
陆时衍合上箱盖，神色却没轻松多少。
“人醒了，案子才刚开始。二哥今日去了父皇那里，说你查他府里的侍卫，是受我指使。”
陆明昭脸上的笑意淡了。
“父皇怎么说？”
“让我们把证据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