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霍言,霍惊州的庶弟。
前世我背着最恶毒的骂名,也是他站出来为我说了一句话。
“祝青芍就算罪大恶极,也不该受如此酷刑。”
那时我刚被打断手脚,霍老夫人正在叫大师将镇魂钉打进我骨头里。
只是他说的话,没有人同意。
霍言递给我一个眼神,我瞬间反应过来,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霍惊州是我的未婚夫,我没理由故意诅咒他!”
“若我真的舍不下这桩婚约,嫁过去再想办法便是,何必让自己还没成婚就成了寡妇,又有什么理由将几万大军一起诅咒,这种事对我没有半点好处!”
“倒是妹妹,这么急着阻拦太医,难道知道内情?”
祝青月浑身一僵。
皇帝冷哼一声,摩挲手上的扳指。
“这事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今日朕便在这里等,看你们能闹出什么来。”
我转头看向祝青月,她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随后声泪俱下地指着我。
“当然是因为你已经与其他男人私通!你贪慕虚荣,又恨这桩婚约阻拦你与别的男人苟合,所以想害死将军,再以为未婚夫守节的名义进入霍家!”
“届时你便是所有人眼中的大义之人,谁会管你在霍家后宅的私事,自然是想怎么乱来都可以。”
“至于诅咒大军,姐姐,事到如今你别管我不替你遮掩了,你诅咒大军是因为私通敌国!”
我冷笑。
“证据呢?”
“证据在这里。”
一直没说话的镇国公突然开口,示意下人拿来一沓信纸。
上面有我与不同男人往来的书信,其中包括敌国之人。
我爹上前一步,重重磕头。
“陛下,是老臣教女无方,祝青芍自小便耐不住寂寞,与不同男子往来,臣也没想到她居然敢私通敌国之人。”
“霍将军出征前便知道此事,却为了她的名声隐忍不发,想着以后与她慢慢培养感情,却被她害死!”
我浑身血液发凉。
怪不得,爹娘前世逼我认下这样的滔天大祸。
明明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却能踩着我的尸体活下去。
甚至祝青月还能和霍惊州继续苟合。
原来背后的人是镇国公。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事实已然明了!祝青芍就是个通敌叛国的淫妇!还不快抓住她,打断她的手脚!”
霍老夫人一声令下。
可皇帝没发话,下人不敢乱动。
我娘见状,竟然直接从家丁手里抢过板子狠狠砸在我背上。
“逆女,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对你的教导吗!”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在湖里!”
我忍着疼抬眸看向皇帝。
“陛下明鉴,只要太医验出霍惊州假死,这一切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皇帝沉默片刻。
“那你倒是说说,霍惊州为何做这么大一场局。”
“因为他和祝青月早就私相授受,借此假死脱身,两人便可长相厮守!”
我娘的手停了下来,神色骇然。
果然,她和我爹都知道这些算计。
只有我,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成为唯一的牺牲品。
“姐姐,你自甘下贱,为何要攀诬我和将军的名声!我跟将军清清白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说我恶毒下贱,陷害妹妹。
我看向祝青月。
“是吗?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