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州像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爹!你说什么呢!”
  “你假死回京,欺君骗妻,这种败类,怎配做我的儿子。”
  “老爷!”
  霍老夫人止不住咳嗽,红着眼跪在地上。
  “老爷,惊州是你亲骨肉啊!只要你拿出免死金牌救他一次,他便能保住性命!”
  “放肆!免死金牌是先祖奖赏我霍家先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证明,怎能用来给一个逃兵保命,霍惊州,我对你太失望了。”
  镇国公说的冠冕堂皇,叫人把霍惊州绑了,送进宫里。
  爹娘和祝青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眼。
  他们就算再蠢,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霍家根本没打算保住霍惊州。
  “见红了!”
  一个侍女惊叫着指向祝青月,她的裙摆已经染上大片鲜红,刺得人眼睛疼。
  “青月!”
  我娘哭着扑过去抱住她。
  霍老夫人看到自己儿子唯一的骨血就要出事,哭着喊着让人请太医。
  整个正堂乱成一锅粥。
  我爹怨毒地看着我。
  “你满意了?”
  “爹在开什么玩笑?”
  只到这种程度,我怎么可能满意呢?
  所有害我的人,都该没有好下场才是。
  霍言送我离开镇国公府,一路上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祝青芍,你为什么笃定我爹会放弃霍惊州?”
  “我猜的。”
  他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
  “好了,剩下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出力。”
  经过此事,我在众人眼中便只能是个被骗了感情还险些被害了性命的可怜女人,那些阴暗勾结,需要霍言来解开。
  宫里很快下了旨意。
  霍惊州假死欺君,甚至伪造敌国书信陷害未婚妻,秋后问斩。
  霍家本该株连九族,镇国公拿出了免死金牌,保住了霍家剩下的人。
  我爹娘和祝青月被囚禁在祝家,等事情查清后再处置。
  天牢中传出消息,霍惊州整日叫骂,诅咒我永世不得好死。
  我听到消息后只是笑了笑。
  不得好死?好好活着就够了,死了如何,再说吧。
  三日后,我去天牢见他。
  霍惊州本就受了伤,又被用了大刑,只能躺在地上,瞪着眼睛看我,声音嘶哑。
  “祝青芍,你居然还敢来见我!”
  我做出一副伤透了心的样子。
  “霍将军,你若真的不喜欢我,直接解除婚约便是,怎能伪造通敌书信来陷害我,我原本敬你为大昭殚精竭虑,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叛徒!”
  霍惊州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胡说什么!我跟敌国半点交际都没有!”
  “我上次见敌国之人还是五岁的时候在我爹书房看见的,难不成我五岁就开始通敌了!”
  他说完这话,骤然变了脸色。
  “我爹......”
  “祝青芍,你给我爹传话,让他来见我,让他来见我!”
  他疯了似的爬过来,受了伤的双手死死抓住牢门。
  “你让他来见我,让他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
  “霍将军!你冷静点!”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天下无敌,若不是通敌,这次出征怎会失败,还害了几万大军,你定是叛徒。”
  “不是我害的!是我爹送过去的军师!”
  霍惊州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涌上恐惧,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得到想要的消息,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破音的喊声。
  “祝青芍!你叫我爹来见我!”
  我最是心软。
  当然会叫他爹去牢里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