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的工资,我会按照3倍结算给你。”
“另外我再给你包一个1千块的红包,当作你的精神损失费。”
“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我。”
我看着常乐说。
心里也不做任何挽留。
我的红浪漫被砸的那一天,常乐刚好在店里当服务员。
她大概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心里吓坏了,所以不想留在店里上班。
没关系,很正常。
趋利避祸,人之本性。
“林总,您在说些什么?”
常乐满脸问号地盯着我。
就在她想要继续开口的时候。
我的身旁,围上来更多的女人。
“林总,我是3号技师苗苗,能不能把这个月工钱先给我,我不打算做了。”
“我也是林总,我是9号技师。”
“我们不想跟花姐一样......”
一时间,平时在店里做得好好的技师,都提出了辞职。
花姐的死,给了她们很大的冲击。
毕竟我这个老板,容易得罪社会上的人。
虽然我出手大方,但在我店里赚钱,你的命得硬!
所以比起活命跟赚钱,还是活命更加重要。
而且花姐死了,她平时联系的那些客户,也都散了。
我的心里虽然不适。
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风度。
没有生气,而是面带微笑地拿出了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给这些技师转账发了最后一笔工资。
等到这些女技师都走了过后。
最后一个等着我的人,依旧是常乐。
我指了指手机:“你微信是多少,我转账给你。”
常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谁说我要走?”
他这句话,把我干懵了。
“林总,我跟着您,不是为了钱!”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常乐显得有些生气,小脸红扑扑的。
“那你找我......”
不等我说完,常乐就从兜里掏出几张图纸。
打开图纸,发现上面是会所的设计图。
“这些,都是花姐吩咐我画的。”
“我想着,正好会所要重新装修,看看能不能按照花姐的意思,把会所设计成这个样子。”
设计图画得很细致。
人流量的分布,光线的明暗设计,以及舞台的演出收音等效果。
都是花姐在红浪漫工作了这么久得出的经验。
我猛地想起,花姐似乎跟我提起过,要重新装修红浪漫。
突然,我鼻子一酸。
侧头朝着花姐的遗照看去。
她那能包容一切的微笑,让我内心触动。
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
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许多年前听说过的道理,却在这一刻,恍然悟了出来。
......
深夜,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依旧坐在大堂替花姐守灵。
按照花姐家乡的规矩,人死后,要设置灵堂,守三天的灵。
把该了解的事儿,了解以后,才能安安心心地上路。
好在我并不孤单。
1队的兄弟们,都在桌前陪伴着我。
“听说了吗?”
“力姐把曹山鹰的遗体都烧了,把他从花名册里除名了。”
“他一直都跟麦克有染。”
高敖压低声音,开始八卦起来。
一时间,我也瞬间来了兴趣。
“麦克跟力姐不都是虎爪帮的吗?”
“麦克要在渝川区做生意,为什么不直接跟力姐打招呼?”
我很好奇。
明明是同一个帮派,却打得你死我活。
明明都是虎头级别的人物,却要互相排斥争斗。
看来虎爪帮内部,也分裂严重啊。
“这你还不知道?”
“因为上边儿......没人了!”
高敖用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天花板。
上边儿,没人了?
我瞬间皱眉疑惑。
“啥意思?”
我刚刚加入虎爪帮,知道得自然没有他们多。
一旁,憨厚的程豹见高敖一直跟我卖关子,出于好心直接朝我说道。
“虎王......失踪了。”
虎王?
虎爪帮的老大!
虎头之上的阶级。
“失踪这个词,不太好吧?”
“用跑路,更加合适!”
一旁,态度略显轻浮的周保男,说出了大家心里都不敢说的话语。
跑路?
帮派老大跑路了?
“喂,九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虎王怎么会丢下这么多人跑路呢?”
高敖立即严肃地提醒起来。
周保男却拿出一副毫无顾忌的模样。
“实话而已!”
“为什么力姐上次开会,说要找个赚钱的路子?”
“为什么麦克要扩张生意到我们渝川区。”
“答案只有一个,虎爪帮的钱,被虎王给转移了!”
“听说我们的安保公司内的财务,可是亏空的!”
“有好多成员,连续三个月没发出来工资了。”
虎爪帮的钱,被转移了?
这的确是个无比震惊的消息。
虎爪帮没钱了,作为虎头,自然要担起养家的责任。
所以各个虎头开始变得不安生,为了赚钱,越界做生意,抢夺地盘,是常有的事儿。
甚至不惜放低下线,做起了毒品生意来。
“高敖,九妹说得是真的吗?”
我扭头看向一旁的高敖。
周保男这个女人,本来就喜欢夸大事实,没有高敖那么严谨。
但高敖的表情,也很严肃。
他张了张嘴巴,想解释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
“林木,你别管这些了。”
“上层人士的事情,跟我们这些底层有啥关系?”
“虎爪帮再没钱,力姐也不会拖欠我们工资的,你放心好啦!”
他们信得过张薇力。
毕竟张薇力的确有能力。
但他们似乎信不过整个虎爪帮。
我的心里,预感到不妙。
雾都一共有九大虎头。
其他地区的虎头,如果手里没有钱了,会不会像麦克一样,侵犯其他虎头的地盘呢?
到时候帮派内部的争斗,都够扫黑组吃一壶的了。
但......扫黑组靠得住?
他们连一个花姐都保护不好。
说实话,我的心里也对杜鹃跟扫黑组失去了信任。
“哈~”
突然,程豹打了个哈欠,瞬间勾起了大家的睡意。
我连忙提醒起来:“旁边是休息室,要不你们去睡觉吧?”
“我一个人守着就行!”
他们三个,毕竟是来帮忙的,花姐又不是他们的朋友,能陪着我到半夜,已经足够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