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小缘在说些什么。
可是我的身体却觉得一阵羞愧。
甚至我站在她的面前，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
仿佛我只配活在阴影里。
慌张的我，开始往后倒退。
我看见小缘站在门边，屋内的光照在她的身上，跟太阳一样亮。
.......
“高敖，还是没有消息吗？”
我跟程豹坐在商业街的网吧里。
劈里啪啦的键盘声，跟浓稠的烟味，充斥在身旁。
这里以前是王浩的场子，现在也印上了我的名字。
网吧很大，楼下还有个游戏厅，上下2层，好几百平。
每个月营收好的话，有个20万。
虽然比不上我的会所跟酒吧，但好歹也算是一项正当生意。
程豹也忧愁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一直都没有。”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越发着急。
“他家里人呢？”
我又侧头发问。
只见程豹皱起了眉头，掰起指头数了数。
“他家就一个妹妹。”
“在雾都一中念高中，平时住校。”
“不过.......”
“平时需要高敖去寄生活费。”
我听后，稍微恼怒了一下。
“怎么不早说？”
高敖不可能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他真的在深入调查，害怕走漏消息，所以手机关机，那么他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妹妹。
“走，去找她......”
“别忘了，多带点钱。”
我又提醒起来。
虽然拥有了网吧的场地，但我并不喜欢这里的氛围。
所以我打算直接让程豹接手。
毕竟他跟了我这么久，也得有点自己的小生意。
网吧赚的钱，我刻意分成了两份。
一份留给程豹，另外一份，我让程豹用信封装起来，然后匿名寄给小缘的幼儿园，寄信人的名字，写的是XX慈善会。
“十万够吗？”
网吧楼下。
程豹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口袋，里边装着叠好了十万块。
“网吧这么赚钱？”
我有些吃惊，才接手这里几天，就有十万块了？
程豹憨厚地笑了笑：“都是王浩上个月遗留下来的，还有些是从他的保险柜里掏的。”
只见他用手颠了颠手里的钱，然后不由得感叹起来。
“以后如果每个月都能赚这么多，我一定要把我的武馆发展壮大！”
我都快忘了，程豹也是有梦想的。
他要开武馆，要把自家的豹拳，变成跟截拳道一样有知名度。
不过这个梦想有钱就能实现。
这也是我为什么把这里的场子交给他管理的原因。
“程豹，赚了钱，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儿。”
突然，我严肃起来。
提醒他不要飘飘然。
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至少程豹穷的时候，脑袋里也没有多少想法。
程豹连忙憨笑起来：“放心吧林木，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呢。”
“不就是给那个幼儿园寄钱的事儿吗？”
听见程豹重复了一次，我的内心才稍微放心下来。
既然小缘说，钱不重要。
那我就让她见识见识，有了钱以后，她的生活可以变得多么轻松。
这就好像是我跟她之间的某种赌约。
关于“钱”跟“爱”的赌约。
我像个不服输的小男孩。
她像个执著的小姑娘。
在为一个幼稚的行为，默默赌气。
“对了，跟我说说高敖妹妹的情况。”
面包车上，我突然想起正事儿来。
高敖的妹妹，可能压根不知道我的存在。
所以待会儿见她的时候，得提前做下功课。
“她叫高欣，我们都管她叫高兴，是雾都一中的尖子生，目前读高三，性格跟高敖一样，都很要强。”
“听说她为了给高敖省钱，一连在学校拿了三年的奖学金，但唯独不拿贫困补助金。”
我听后，有些意外。
“的确是个好强的妹子。”
说话间，面包车已经驶到了雾都一中的门口。
程豹兴奋地停好车，跑到了保安亭处。
“高三1班，找高欣，我们是她哥哥的朋友，她哥哥托我们来给她送生活费。”
程豹轻车熟路地说着这些话语。
门口的保安都没怀疑。
直接翻起了电话本开始找高欣班主任的电话。
“你以前找过她？”
我不解地看向程豹。
程豹害羞地摸了摸鼻子，高兴跟我们玩得开，要不是看她在学习上有天赋，说不定她也就跟我们混在一起了。
玩得开是什么意思，混社会吗？
混过社会，还学习好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
毕竟学校里的小太妹，要么是草草嫁人，要么是进夜场早早打工去了。
高欣还能在雾都重点中学拿奖学金，说明她的脑子的确不错。
大约在门口等待了十分钟，一个穿着包臀裙，小西服的短发女人，踏着高跟鞋严肃着一张脸就走了过来。
我也当过学生，能一眼从这个女人的身上闻见“老师”的味道。
特别是像我这种混社会的。
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就像辜负了老师一样。
“你们是谁？”
“高欣她哥呢？”
“我是高欣的班主任，我姓马。”
一股严厉之中，带着指责的语气，从马老师的嘴里说出。
我跟程豹的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能当班主任的女老师，似乎都是这种强势的性格。
“我叫林木，是高敖的朋友。”
“高敖托我们给她妹妹送生活费。”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平静的模样，面对着眼前无比严肃的马老师。
人高马大的程豹则是畏畏缩缩地躲在了我的身后。
仿佛这个班主任，是个一米九的壮汉，压迫感十足。
马老师极其不耐烦地扫视了我一眼，似乎从我的气质就猜出了我是干什么的。
“朋友？”
“不会是社会上的狐朋狗友吧？”
“高敖呢？我给他打电话他怎么关机了？”
狐朋狗友？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能从马老师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愤怒。
一股冲着高敖来的愤怒。
敏锐的我连忙发问。
“马老师，请问出啥事儿了？”
马老师长叹一口。
“高欣好几个星期没收到他哥哥的生活费，借了同学钱，她这个人性格好强，为了避免别的同学说她欠钱不还，休学打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