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跟程豹几乎同时惊呼。
怪不得马老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高敖他在忙些什么呢？”
“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了？”
“我告诉你，高欣可是年级前十，是我手底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她若是荒废了自己的人生，我.......”
“我饶不了你们这群混社会的。”
马老师伸出食指，指着我威胁道。
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还能被老师指责。
我的心里，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伤。
“高欣欠她同学多少钱？”
我立马严肃起来，朝着马老师问道。
马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准备。
虽然她是高欣的班主任，但学生跟学生之间的小团体，她是插不进去的。
学校，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
只要有谁做的不对，就会立马被按在道德榜上批评，特别是借钱不还这种严重影响自己信誉的事儿。
也难怪要强的高欣会做出休学打工这种决定。
我没有犹豫，转身从装钱的塑料口袋里掏出了一万块现金。
“这些钱，连本带利地还给她同学，剩下的当作她的生活费。”
马老师拿着那一万都懵了。
很显然，高欣一学期大概都用不到这么多钱。
但我为了给高欣长脸，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
“另外，高欣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说完，我转身跟着程豹回到了面包车上。
此刻，我的内心经历着双重痛苦。
第一，是替高欣感到悲哀。
第二，是担忧高敖的情况。
高敖怎么可能疏忽到，连妹妹的生活费都不寄了？
他应该是真碰到难处了。
说不定......
越细想，我越不敢想。
毕竟当初是我让高敖去调查古力跟冷寒的。
如果高敖出事儿了，那么责任全在我的身上。
“等一下！”
校门内，马老师直接翻越围栏，踏着高跟鞋，大踏步地走进了我们的面包车，就这样坐在了我的身旁。
“你坐过去点！”
“这车太挤了吧！”
马老师捏着鼻子，嫌弃地抱怨起来。
我跟程豹都默默地看着她。
不知道这女人要干嘛。
“看着我干嘛？”
“找人去啊？”
“你们两个，知道高欣在哪儿打工吗？”
“知道她家在哪儿吗？”
“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是谁吗？”
“知道她的微信QQ吗？”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默默摇头。
“不知道还怎么找？”
“愣头青，就你们这头脑还混社会呢。”
我有些烦躁。
但却无法反驳。
老师就是老师，哪怕是面对我们这种社会人，依旧是满口“教育”。
“据高欣的闺蜜说，高欣出校前好像加了几个雾都本地的兼职群。”
“说是一天能赚200块，什么网上打字，刷单什么的。”
马老师一边说着，一边给我看了几条群里的聊天信息。
【刷单，适合学生宝妈】
【当日返现，日赚100保底】
几条闪动着的大号字体，映射在我的眼睛里。
这是非常低级的骗术。
只可惜，哪怕像高欣这种年级前十的高材生，对社会也是0经验，也最容易上当。
“马老师，既然是网上兼职，直接在手机上操作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高欣还要出校？”
“你在群里问问，有没有线下的兼职。”
马老师听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起来。
“对喔，想不到你还挺聪明。”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你在学校待太久了，社会上的事儿，还得靠我。”
说完这句话，也算是在她面前找回了一丝尊严。
不料，马老师依旧高傲地抬起头，眼神里装着一丝不服。
“你行，那你找，我下车！”
无奈。
我只好哄着她：“行行行，我们都听您的，马老师。”
“毕竟您是高欣的班主任，对她十分了解。”
“我们两个......就俩愣子，找打还行，找人就算了。”
果然，跟当老师的交流，就得捧着她，装出一副“学生样”，马老师听后，心里也舒服了，这才开始跟我们分享收集到的信息。
“群主说了，学校附近有个中介公司，可以介绍日结。”
我们立马定位了过去。
程豹也快速发动面包车。
一路上，马老师都在用余光打量着我。
不是看前车玻璃的反射，就是看车窗上的影子。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搞得好像我在逃课似的。
“诶，大好青年啊！”
“你说你干点什么不好。”
“把我的学生都影响坏了。”
突然，她长叹了一口气。
原来心里憋着这种话语。
“拜托，马老师，我连高欣的面儿都没见过。”
我有些冤枉，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高敖还有个妹妹。
不料，马老师也白了我一眼：“没说你，我说的是高欣她哥！”
“我经常跟她哥见面，上一次我还劝他，找份正经工作，不知道现在又去哪里鬼混了......”
听到她这么说高敖。
我的心头也一阵刺痛。
高敖，也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啊。
没过几分钟，我们就找到了距离学校最近的中介公司。
咔嚓——
马老师显得比我们还着急，车刚刚停稳，就着急地冲了进去。
高跟鞋穿在她的脚上，跟运动鞋一般灵活。
我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女人，无奈地跟在她的身后。
“我学生呢？”
“还我学生！”
“你们在犯法知不知道？”
“未成年是不能打工的！”
一进中介公司，马老师就开始摆出她的老师架子，教育起人来。
公司里边儿的前台，都看傻了。
我站在她的身边，也顿感尴尬无比。
“去，叫你们老板过来！”
“今天我好好给你们普普法！”
马老师撸起袖子，双手环抱在胸口，脑袋扬起，几乎拿自己的鼻孔瞧人。
我比她高半个脑袋，但站在她的身边，却好像无比渺小。
“谁在吵吵？”
内部的房间里，探出一个光头出来。
那人长得一脸奸相，三角眼里的眼珠，转来转去。
“是我！”
马老师继续大吼，气场不减。
光头看见马老师是个女人，不由得淫笑了一下。
“怎么？你要找工作啊？”
光头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故意调侃了一句。
“我不找工作，我找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