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我狂扭动着自己那被绑在棍子上的身躯。
  眼前的泰哥连忙蹲下身子,就在他要伸手解开我的绳子时。
  突然警惕地朝一旁的狗娃问了一句。
  “他行李呢?”
  狗娃摇了摇脑袋。
  “我们捉他的时候,他就没行李!”
  不带行李旅游?
  那就是流浪了。
  果然,谨慎的泰哥没有选择先解开我身上的绳子,而是往上,把我嘴里塞着的那团异物给扯了出来。
  “咳咳咳——”
  一瞬间,我的嗓子算是通畅了。
  剧烈的咳嗽,使得我的身体一晃一晃的。
  泰哥用他粗壮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看着我破碎的鼻梁,缺失的牙齿,还有被绷带缠绕住的脸部。
  “是打击伤,看样子这小子挨了不少揍啊?”
  狗娃听后,急切地上前一步。
  “不是我们打的!”
  “我们没打过他啊!”
  泰哥冷笑起来,他的笑容又神秘又丑陋。
  当他把自己的脸凑到我跟前,我才发现。
  这个自称“泰哥”的人,竟然留着一头披肩的长发!
  “我知道,我是在跟他说话。”
  我的思绪,在脑袋里旋转了很久。
  心情也慢慢在惊恐之中平复。
  “旅游.......”
  “我是驴友.......”
  狗娃歪着脑袋审视着我,用他那并不聪明的小脑袋扣了扣。
  “他说他是驴?”
  泰哥厌蠢地白了一眼狗娃。
  “驴友!旅行的朋友,你不懂不要乱讲。”
  “不过,就算是徒步旅行,那你的帐篷呢,你吃的喝的呢?”
  “你脸上这么多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在山上跟狗熊打了一架吧?”
  泰哥的思维很灵敏,看上去就没那么好欺骗。
  可这蛇皮沟,本身就是深山老林,距离最近的市区,起码得坐车2个小时。
  就算我随便编造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他也无从考证。
  “我装备都丢了。”
  “脸上的伤,是近期摔伤的.......”
  “手机也在路上被抢了。”
  “来这里,是想借个住宿的地方。”
  一套欺骗小连招下来,善良的人,一般都会朝我伸出援助之手。
  毕竟谁也不想落得个,见死不救的名头。
  可泰哥的眼神,却越来越没有耐心。
  突然,他猛地站了起来,冷漠的眼神无情地俯视着我。
  “狗娃,把他架在火上考了。”
  “今晚我们吃......骗人精!”
  我心里一愣。
  狗娃也略显吃惊。
  我知道,泰哥应该是轻而易举地识破了我的谎言,故意吓唬我呢。
  我连忙改口说道。
  “我.....我迷路了!”
  “我走丢了......”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泰哥转过身去,仿佛一个字都听不进。
  狗娃突然有所动作,将我抬了起来,竟然真的往火堆上挪去。
  蛇皮沟,这么野蛮吗?
  竟然还保留着吃人的陋习?
  慌张的我,连忙想起口袋里还有一千多块现金。
  于是我大吼:“钱!”
  “我有钱!”
  “让我住一晚,我给你们钱?”
  果不其然,狗娃瞬间亮起了发财的眼。
  他粗鲁地将棍子丢在地上,然后直接伸进我的口袋摸了进去。
  一张卡牌被他给摸了出来。
  我抬眼望去,正是那张预测了我糟糕命运的塔罗牌“宝剑十”。
  啥玩意儿?
  这不是钱啊?!
  我无语地解释道:“左边口袋里!”
  狗娃听后,直接将那张宝剑十,扯碎丢进了火堆里。
  宝剑十的纸屑,燃烧之后化作灰烬,厄运的魔咒,也仿佛被这明亮的火焰给洗净。
  果然,紧接着我就迎来了第一个好运。
  “钱!”
  “这小子真的有钱!”
  狗娃捏着我口袋里仅有的一千六百五十元,走到泰哥面前。
  泰哥随便抽出两张赏给狗娃,然后立即对我露出了一副笑脸。
  “原来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啊!”
  “欢迎,欢迎~”
  有理走遍天下。
  有钱让天下都不讲道理。
  我看着泰哥脸上那无比现实的笑脸。
  心里真的很后悔。
  为什么不多带些钱。
  当绳子从我的手上松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也如解脱般,站了起来。
  低头看去,发现他们抬着我的那根棒子,是一根老旧的竹棍。
  我抄起竹棍,直接丢进了火里。
  火焰噼里啪啦地将竹棍吞噬。
  一旁的狗娃还有些生气。
  “诶,你~”
  不料,泰哥却按住了狗娃的肩膀。
  只是冷淡地对我说了一句。
  “这根棍子100一根,我帮你挂账上了。”
  我白了泰哥一眼。
  这个家伙,简直比强盗还要强盗,比土匪还要土匪!
  “你们几个,这是抢劫!”
  “懂不懂法律?”
  “一千多块,就算是高级民宿,也没这么贵!”
  泰哥却一边无所谓地数着钱,一边轻松地说着。
  “孩子,你今天受的苦,将会照亮你明天的路。”
  “吃亏是福,吃亏是福~”
  “狗娃,带客人进去,好好招待,注意态度,别影响了咱们蛇皮沟的名声。”
  狗娃得到指令后。
  也是一脸谄媚地走到我跟前。
  这个狗娃,长得比泰哥更是奇葩。
  瘦巴巴的身体,大约一米六,脸上两颊更是没肉,斑秃的头发稀稀疏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完全就是一副狡诈小人的模样。
  “嘿嘿,叫我狗娃就行,我是蛇皮沟的杠把子。”
  杠把子?
  我听着这个词,不由得想笑。
  但还是忍住了笑意,跟随着他的指引,朝火堆旁的大房子走了去。
  抬头望去,那是一栋无比简陋的砖瓦房。
  房子的外面,没有贴一块瓷砖,红色的砖块堆得歪歪扭扭,分量不均的水泥,经过挤压往下流,干了之后就好像融化的雪糕,定格在了墙面上。
  我见过丑的。
  没见过建得这么丑的土房子。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狗娃推开以后,发出鬼叫声。
  里边儿更是连个灯光都没有。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泰哥要在外边儿生个火堆了。
  “诶,愣着干啥?上二楼啊!”
  跟黑暗融为一片的屋子里,传来狗娃的呼喊声。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的原因,狗娃竟然能在这种环境,行动自如,而且还能摸黑上楼去。
  就在我站在黑暗中犹豫时。
  一个刺耳的女人喊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我的牛!”
  “他们偷走了我的牛!”
  “有小偷......”
  “泰哥,有小偷!”
  回头望去,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正停留在火堆前。
  我心里一紧。
  这个小偷的名头,该不会要安在我的头上吧?
  “果然,陈家湾的人,今晚就有所行动!”
  “狗娃!抄家伙,准备干仗了!”
  屋内,狗娃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捆竹棍,分发给其他人。
  然后气势汹汹地往山下走。
  我左右看了看,与其停留在这黑暗空旷的屋子里,还不如跟下去凑凑热闹。
  而且我的钱,都被那个叫泰哥的给收走了。
  此刻的我,严重怀疑,李虎给我的提示是不是坑害我的?
  他说让我往南走。
  蛇皮沟,就是雾都的最南边儿啊!
  跟在队伍的最后边,刚才那个来求救的女生,好奇地回头望了我一眼。
  “诶?”
  “咋多了一个人?”
  那女生不解地朝泰哥发问。
  泰哥随意解释道:“待会儿找不到小偷,就让他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