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内心太过于敏感。
以至于“对不起”这三个字,自动触发了我内心那些不好的怀疑。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我捏紧拳头大吼。
从未对一个陌生人发过如此之大的脾气。
我眼前的姑娘,也被我的怒吼吓得一抖,连忙躲在了泰哥的身后。
泰哥等人,也都好奇地回头。
好几双眼睛,都警惕地往我身上瞅。
我明白,在这蛇皮沟,鸟不生蛋的地方,突然冒出来我这么个浑身是伤的“驴友”。
而且我来的当晚,村子里还丢了一头牛。
是个人,都会对我充满警惕心理。
“吃火药了?”
“敢对阿紫发脾气?”
“白收留你了?”
生气的狗娃,提着竹棒就要朝我敲打过来。
我也进入了应激反应,双手呈爪,率先冲狗娃的胸口抓了过去。
嘶——
双爪左右交替撕裂。
标准的虎拳起手式。
直接将狗娃的T恤撕成两半。
狗娃被我突如其来的招式,吓得动弹在原地。
仿佛我性格这么温顺的人,是不会做出如此暴力的事情。
就在我要收手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快速逼近。
我的虎爪继续攻击而去。
突然,手腕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啅了一下,捏紧的虎爪瞬间松开来。
紧接着,我的腹部,胸腔,脖子处,分别被精准地集中麻筋,穴道。
最后那双如鸟喙一般的手,猛地张开,落为虎爪状,用同样的招式,将我的上衣撕扯成碎片。
嘶——
整个过程,我毫无还手之力。
就好像跟林峰对峙一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吓得,双腿发软,记忆也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雨天。
“虎拳......”
“你也会虎拳?”
巨大的精神和身体双重压力,不得不使我把眼前的男人,当作林峰一样看待。
毕竟虎拳,可是虎王使用的拳法。
“错!”
透亮的声音,击穿了我的恐惧。
锋利的虎爪,化为温柔的大手。
泰哥轻轻拍打在我的肩膀上,丑陋的脸庞,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是虎鹤双形。”
“比虎拳......高级那么一点......”
虎鹤双形?
这种拳法,我的确是在某些功夫片里听说过。
但还是头一次在实战当中看见。
刹那间,我对泰哥的看法,改观了许多。
虽然我很弱,但毕竟我的拳法,是林峰亲自教导的。
一般的三流小角色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如泰哥这般,能瞬间对我进行压制的高手,其实力绝对跟林峰......不相上下!
“小伙子,你弄坏了狗娃的T恤,吓坏了阿紫。”
“赔200块!”
“从你的账单里扣!”
但泰哥的下一秒,又开始跟我提起了“钱”。
他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也瞬间坍塌下来。
“走,去牛棚抓贼!”
途中的小插曲,并未驱散大家那颗抓贼的心。
我跟在人堆后边儿,心思却早已飘散到了天上去。
虎鹤双形?
学会了这一招,能对付林峰吗?
这个泰哥,究竟是何等人物?
为什么在这种小地方,还能碰见这种功夫高手?
蛇皮沟的牛棚里,空无一物。
大家都在举着火把找牛。
而我的眼神,却全部聚焦在泰哥的身上。
泰哥的体型很壮很高,身高比我高出半个头,大概一米九,肩宽是一般人的两倍,露出来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无比硬朗。
这种肌肉,绝对不是干农活能练出来的。
而是通过长期手臂锻炼,修炼而成。
更让我诧异的是,他那双大脚踏在地上,声音竟然比常人还要小。
高手!
蛇皮沟,竟然有这等高手?
不,泰哥绝对不是蛇皮沟本地人。
应该跟我一样,落魄到此处的。
难道李虎让我到南方来,就是为找他?
泰哥跟我爹打一架的话,确实有得一拼。
此刻,我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
落到了最低点,又上升到了最高点。
我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逐渐来了一丝兴趣。
......
“全村的牛,都被偷走了!”
“马上就是春耕了,大片的水田还没犁呢......”
“咋办啊这......”
村口,由于全村的牛,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村民们的脸上,都显得很难看。
以至于村子里,出现了我这个陌生人,都没人理会。
泰哥的身份在村子里类似于保安之类的。
正一个劲地朝村长和村民们保证着什么。
狗娃,莽哥,和阿紫这三个年轻人,则郁闷地蹲在田埂边。
为了进一步打探泰哥的信息,我也死皮赖脸地朝这三个年轻人凑了过去。
先是狗娃。
狗娃虽然机敏,但却鲁莽,没有礼貌。
跟他说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其次是莽哥。
莽哥话少,一脸憨相,脑子不灵活,说话也问不出什么。
最后,我把希望落在那位名为“阿紫”的姑娘身上。
不过阿紫有些过于敏感。
我刚刚蹲在她的身旁,她就要起身挪开。
“对......对不起......”
我连忙对她说道。
一股尴尬的气氛,瞬间从我身上散发开来。
“昨晚.......我的反应有点大,吓着你了......”
听见我主动道歉,阿紫也停留在了原地。
不过她始终背对着我,低着头,自卑到有些自闭的地步了。
“我......”
我还想张嘴说着什么。
阿紫却朝我道歉道。
“应该是我吓着你了......”
“对......对不起......”
她居然又跟我说了这三个字。
我的心里虽然有些不适,但还是强压了下来。
“你对不起我啥?”
“你又不像狗娃,粗鲁无礼.......”
说到这里,我白了一眼狗娃。
整个蛇皮沟,也就阿紫的性格稍微文明一些。
狗娃充满敌意地在路边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挑衅地看着我。
“对了,我问你点事儿。”
我想要走到阿紫面前说话。
可是我刚刚走到她左边,她就转动脚步往右边挪去,我又靠近她右边,她就转动脚步往左边挪去。
好似她的眼睛,长在背后似的。
我无语,只好盯着她的后脑勺发问。
“那个泰哥......”
“不是你们蛇皮沟里的吧?”
我远远朝泰哥指了去。
毕竟他的身形和气质,跟村里人不是一个等级。
阿紫微微点了点头。
“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多久了?”
“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我的语气开始着急起来。
说不定,他就是李虎安排在这儿接应我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泰哥来蛇皮沟的时间,应该不长。
“三年.......”
阿紫顿了许久,才缓缓举起三根手指头。
三年?
我心中无比吃惊。
这家伙在这里待了三年?
“那他.......”
“喂,你到底是谁啊?”
就在我要详细发问的时候。
身后的狗娃,却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们三个,以一种无比奇怪的方式说这话。
阿紫背对着我,我背对着狗娃.......
我也没有回头,极度敷衍起来。
“说了,我是驴友......”
狗娃不屑起来。
“你是驴是骡子,那也得有个姓名。”
“我是问你叫啥?”
叫啥?
我大脑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