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突然，我想到要让阿紫去干嘛了。
阿紫也严肃地把脸蛋凑了过来。
“有一家幼儿园，叫“来自星星的孩子”，你帮我去里面看看2个孩子。”
“一个叫朵朵，一个叫云云.......”
说完这句话，阿紫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毕竟我这样一个年轻男人，有女人青睐是很正常的事儿。
可是......有孩子.......
就有点让她意外了。
她蠕动了一下嘴唇，虽然心里很想发问，但还是忍耐住了。
嘴上也只是温柔地答应道：“我记住了，明天我就去看他们。”
......
次日，我醒得，格外地早。
也许是重新回到了雾都中心，让我的心情隐隐弥漫着一股兴奋。
犹如，鱼儿游回大海，老虎奔向森林。
我能精准地用鼻子找出，哪条巷子里的早点好吃，哪条街道上的包子正宗。
我能闭着眼睛，横穿每一个红绿灯路口，并且不留下任何伤痕。
我甚至清楚，哪家夜店的小姐最漂亮，哪家酒吧的姑娘最奔放。
可回到家的第一时间，不是去找好吃的，不是去找好玩的，而是去见一个人。
一个.......曾经的家人。
——
雾都渝川分局。
“你好，我是林木。”
我站在窗口，朝着一个实习警员大胆地坦白了身份。
一旁的告示栏上，甚至还张贴着我的通缉照片。
警员在匆忙之中，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张表格递给了我。
“报案，自首请填写表格，填好了递给我。”
我拿着空白的表格愣了一下。
觉得他大概是没有听清楚我的大名。
于是我又扯了扯嗓子，着重地说道。
“我是林木！”
那警员有些不耐烦地抬头瞅了我一眼。
“林木先生，请你把表格填好先，遵守规矩，不要耽误彼此的房间好吗？”
说完，他又不耐烦地低下了脑袋。
我瞬间无语起来。
随手将表格揉成纸团，丢在一角。
走到告示栏前，看着上边的通缉榜单。
黑白的照片映照在白纸上，那是一张无比稚嫩的脸。
由于我平时不喜欢拍照片，我姐上传的，应该是我高中毕业证上的证件照。
模样跟现在的我比起来，有很大差别。
“悬赏金50万。”
“怎么样？你有任何有关于他的线索，都可以跟我说。”
突然，一个穿着皮衣，手里端着咖啡的中年大叔，站在了我的身边。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脑袋秃顶的他，胡子却意外地发达，从耳朵下一直蔓延到嘴巴。
皮衣胸口上，别着一张工作证，上边分别写着：扫黑组——李炮。
跟我姐林倩，是一个单位的。
“这人，真的价值50万吗？”
我也跟他套近乎，装出不屑的表情发问道。
李炮憨笑了两声，指着通缉照上，那略显木讷的我。
“你别看这小子老实，手段可残忍了。”
“连杀三人，有黑帮背景，逃窜至今。”
我听后，摸摸忍耐着。
真相，往往都是胜利者改写的。
所以从李炮的嘴里，对我说出什么样的评价，我都不感到奇怪。
“杀了三个人？”
“为什么要杀人呢？”
我继续追问。
李炮左右警惕地看去，虽然这是他们扫黑组的秘密信息，但还是忍不住八卦给我听。
只见他悄悄在我耳边说道：“虎爪帮，知道吧？”
“雾都第一黑帮。”
“这个叫林木的，贪污了虎爪帮的钱，被帮派的人清算......”
“据说这小子，贪了好几千万！”
我......贪了好几千万？
呵呵......
果然，我爹把什么罪名都按到了我的头上。
“据说找到他，就能找到这笔钱的下落.......”
“所以我们扫黑组，悬赏个50万，洒洒水啦.......”
李炮开玩笑地说着。
突然，走廊一旁的房间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无比干练的女人，朝着李炮招呼道。
“李组长，别闲聊了，会议快开始了.......”
我跟李炮同时看向那个女人。
仅仅是眼神接触的一瞬间。
女人的瞳孔收缩，我的眼球也微微发颤。
她认出了我。
我也认出了她。
林倩！
“好了，不耽误你了，这是我的名片，有线索一定记得联系我。”
李炮将一张发皱的名片塞到了我的手里，便朝房间走了去。
我跟林倩对视了好几秒，她才神情紧张地挪开眼睛。
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女人，称之为“姐姐”。
至少，我清楚，她对我，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我就像一件物品，在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过后，自然被她给抛弃。
以前，我或许会痛苦，会怀疑。
可是现在，我已经完全理解。
毕竟雾都森林里，谁都有自己的作用。
那些没有营养价值的废物，早就被掩埋到了泥土里。
......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警局对面的星巴克内。
我特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姐嗅觉灵敏地追了过来，自然地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究竟是杜鹃呢，还是麻雀？”
咖啡的香气，带着醇厚的咖啡因钻进我的鼻孔里，让我的大脑逐渐活跃兴奋。
坐在林倩对面，我想到了许多，之前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你想干嘛？”
林倩显然有些紧张。
毕竟我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死亡，逃离。
而是重返到了这里。
“其实我既不是麻雀，又不是杜鹃........”
我缓慢地饮入一口拿铁。
透过咖啡的雾气，我看见了她脸上，略带恐惧的表情。
“你在恨我？”
“要......报复我吗？”
她试探性地发问，迫不及待地要查明我的来意。
但我却能从她此时此刻的反应得出，林倩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因为.......
“其实那颗，生在麻雀窝里的杜鹃蛋，是说的你才对吧？”
“你究竟是麻雀.......还是杜鹃呢？”
我的话，似乎刺破了她敏感的心理防线。
她的眼睛，无比频繁地眨了起来，慌里慌张的她，竟然在公众场合，拉开上衣拉链，露出她外套底下的枪套。
“我不怕你！”
“而且.......”
“也不是我害的你。”
“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就当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你走吧.......”
她缓慢地将手，靠近自己的枪套。
这一刻，我无比确信，她对我.......丝毫没有家人的感情。
“你是我爹，从小培养的卧底，在警局。”
“但是在环境的熏陶之下，你时常自我怀疑。”
“现在，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杜鹃还是麻雀？”
我紧紧盯着林倩的眼睛。
这不是一个问题。
而是审问！
林倩被我问得有些心虚。
她内心的阴影，被我一层一层剥开。
情绪如波涛一般，冲刷着心灵。
“你到底要干嘛！”
“你回来就是找死！”
“林木，你走吧！”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你不要逼我了！”
呵呵.......
羡慕我？
“你特么羡慕我什么？”
“从头到尾，被林峰当傻子一样玩弄，羡慕我成为他的提线木偶？”
“还是羡慕我，眼睁睁地看着最好的兄弟，死在眼前？”
“你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