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制毒工厂的原材料暴露无遗。
化学原料的生产厂家,以及发货地,每一个信息,都能勾引得林倩瞪大眼睛。
对于她这样,一个扫黑组最普通的队员来说。
视频里的信息,足以让她立功建业。
不出我所料,仅需一眼,林倩就认出了视频里的内容。
“这是.......”
就在林倩的好奇心达到顶峰的时候。
我“啪”地一下,将手机息屏。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只是冰山一角。”
“大渡口,麦克的制毒工厂,具体在哪里,他的制毒师是谁,他背后的买家卖家又是谁.......”
“我都可以一一提供给你。”
“你完全可以背着你的队长,出来单干,出来立功。”
“一步一步,发展自己的事业。”
“甚至到最后,脱离.......林峰的操控。”
我清楚我姐的境地。
我更清楚自己的作用。
雾都森林里,谁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
不一定要做老虎。
有时候......就得做老鼠。
“林木,把手机给我。”
她的脸,开始阴沉了下来。
她还当,我是她线人的时候,开始用强硬的态度操控我。
只见她猛然伸出手,要强行抢夺我手中的手机。
我稳稳地抓着手机不动。
我姐紧咬着牙呲,使劲把手机往外拽,只见她的胳膊,都颤抖无比,可依旧拽不动丝毫。
我的力量,让她有些吃惊。
“松手!”
我瞅着她拿我毫无办法的模样。
我不屑地笑了笑。
“你松不松手?”
“别逼我!”
她一边吃力地往我手里拽着手机,一边狠戾地威胁我。
就在她最用力的时候,我的手突然打开。
她连人带手机,往后拽倒而去。
哐当——
地面发出颤动,就连桌上的冰美式也因此倾倒。
冰凉的咖啡,直溜溜地淋在她的头顶,显得林倩无比狼狈。
但她却不顾自己的形象,无比痴醉地打开手机,点开视频,却发现里面的内容,还不到一分钟。
视频里所展现的信息,也寥寥无几。
无法定位追踪到麦克的头顶。
就算她看见了......也没有用。
“不止这么一点......”
“视频是剪辑过的!”
“其他视频呢?”
她又伸手找我要。
我冷静地瞅着她,咖啡顺着她的头发从额头流到鼻头。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喜欢装疯卖傻。
“你应该知道,怎么跟我等价交换,对吧?”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连忙起身要走。
今天跟她见面,我已经把心中的想法,传达给她了。
至于她肯不肯跟我合作。
取决于她是想做杜鹃,还是想做麻雀。
“你等一下!”
果然,我还没走两步,林倩就迫不及待地叫住了我。
她低头,慌张地在手机里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又塞给了我。
“你还没有说,你要跟我交换什么呢?”
“不过我这里有一条信息,你绝对感兴趣。”
“张薇力.......胜诉无罪释放了.......”
......
深夜,我站在熟悉的大学城。
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如青春般闪烁无比。
作为渝川区最具有活力的地区。
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商人的兵家必争之地!
可是......
抬眼望去,曾经的红浪漫会所,却改头换面。
【夜来香歌舞厅】
看着这块招牌,我的心不由得复杂起来。
踏踏踏——
歌舞厅内,陈少春火急火燎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只见他衣衫不整,浑身是伤,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我身旁。
“林哥,我兄弟被人打了!”
“他们欺人太甚,就因为我们从乡下来,就欺负我们!”
陈少春一边说,一边瞅着我。
指望我给他出气。
“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任务?”
在进去之前,我提醒了他一句。
他该不会以为,我派他兄弟四个,只是来玩的吧?
陈少春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的任务,不就是打听老板叫什么吗?”
“我们四个分头打听。”
“舞厅里的酒保见我们鬼鬼祟祟,就起了矛盾.......”
“所以.......”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轻叹一声。
这陈家四兄弟,除了能坏事,还能干什么。
深吸一口气,带着曾经的记忆,我迈步朝舞厅里走了进去。
土气的迪斯科,迷幻的彩球灯,中间的卡座全部被搬空,只剩下一个舞池,左右两旁,被换成了长椅,椅子上坐着等待被人邀请的舞女。
“靠!”
“给老子装修成什么样了!”
我不由得生气起来。
接手这家店的老板,品味简直差得出奇。
还记得当初装修时,我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侧头看去,我精心挑选的吧台,竟然被换成了2台饮料自动贩卖机?
没品!
真是太没品了!
“林哥,我兄弟们被关在了二楼。”
陈少春扯了扯我的衣角,就要往二楼带去。
我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用不着你指路,没人比我更熟悉这里!”
带着一丝闷气。
我大踏步地朝2楼包间走了去。
我真的很好奇。
究竟是哪个煤老板,把我的会所,改造成乡村迪斯科?
简直就是浪费土地!
待会要是能见到老板,我非骂他一顿!
好在,2楼的格局和装修,基本上没怎么改变。
一切都是原来的面貌。
一路上,几乎不用陈少春提醒,我就径直朝经理办公室走了去。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我轻轻一脚踹开。
一股呛鼻的烟气,不断从里面冒了出来。
墙角,三个衣服破烂的青年,戴着黑色的头套,跪在地面。
陈少春一眼就认出了这三个人,是他的弟弟。
但我的眼神,却朝办公椅上瞅去。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让我有些震惊的女人。
留着齐颈短发,鼻子上,耳朵上,嘴唇上都打着铁钉,浓郁的烟熏妆,使得她看上去有一股颓丧劲儿,身上披着宽松的摇滚黑夹克......
“九妹?”
这副打扮,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九妹。
使得我刚才上楼时的愤怒,瞬间全无。
这就好像,你学生时代的白月光,多年以后,又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那样。
心里,多少有些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