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死了吗?”
  我分不清,我是在现实,还是幻觉中。
  究竟是思念汇聚成具象的画面。
  还是这个世界真的有死而复生。
  啪——
  直到火辣辣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我才分清,是现实,绝对是现实!
  “你才死了!”
  那女人鄙夷地骂了我一句。
  随后她恶狠狠地盯向陈少春。
  “你个白嫖怪,还敢回来?”
  只见她在办公桌上翻滚了一圈,双手逮住陈少春的脖子,整个人往下一压。
  陈少春的脑袋瞬间砸在地板上,脑袋上都直冒星星。
  “林哥......她.......”
  陈少春朝我传来求助的目光。
  我明白,我应该出手帮他。
  可是我......
  对着一个巨像九妹的人,完全下不去手。
  “你又是哪根葱?”
  “我告诉你,在我的店里,谁妄想白嫖,谁就别想走出去!”
  女人叉着腰,霸道地朝我提醒道。
  “你......的店?”
  我心里疑惑起来。
  “原来这......是你的店?”
  品味奇差的装修,毫无商业逻辑的运营,以及舞厅里那两台要死不活的自动贩卖机。
  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把我的红浪漫,改装成这副......德行。
  “怎么?”
  “你不服气?”
  女人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掂量我的战斗力。
  虽然我穿着格子衬衣,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一副宅男程序员的样子,可鼓起的肌肉,却将衬衣塞得饱满无比。
  任何一个人,瞅见我这副健壮的身躯,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咳咳......”
  “请问,您贵姓?”
  “您是从谁的手里接手这家店的?”
  “您认识一个叫.......常乐的人吗?”
  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之中的更加糟糕。
  我的产业,应该都被林峰给回收了。
  那常乐呢?
  我有些担心她。
  “你特么管我姓什么?”
  “这四个草包是不是你朋友?”
  “他们敢在我的舞厅里揩油,而且还不给伴舞费,怎么?你想替他们出头?”
  揩油?
  我不由得白了一眼陈少春。
  这事儿,他可没跟我说过啊。
  虽然我很想对她生气。
  但是看着她的面容,我就忍不住想起九妹。
  这女人,无论是妆容还是性格,都跟九妹很像。
  遇见她,也许是特别的缘分呢。
  “多少钱。”
  “我愿意替他们买单。”
  我大方地说道。
  虽然我的口袋里,也没有多少钱。
  但眼前的女人,见我软了三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50万。”
  办公室内,骤然安静了一下。
  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以防自己没有听错。
  “夺少?”
  跟舞女,跳个舞,就要五十万?
  这哪里是赚钱,这简直就是在抢钱啊!
  “怎么?你不服?”
  女人直接从桌子上拿出一台计算器。
  “这四个草包,对我的姑娘揩油,每人给个2万块红包,不过分吧?”
  “那就是8万。”
  “他们还打伤了我好几个酒保,医疗费得报销吧?”
  “那就是10万。”
  “他们还在我的舞厅大闹,弄得我的生意都没法做。”
  “生意损失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地板磨损费.......”
  只见她一个劲地在计算器上按着“+”号,左拼右凑,最后强行得出了个50万。
  在计算的时候,她眼睛都在发光发亮,仿佛真的在幻想我给她50万似的。
  “停!”
  “我说一个数!”
  我连忙打断了她的夸张计算。
  也当着她的面儿,伸出了五根手指。
  “5000......”
  女人愣了一下。
  心里的落差有点大。
  “没有.......万?”
  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
  “没有万,5000块!”
  顿时,她的额头黑了下来,手里的计算器猛然朝我的脸上砸了过来。
  “你搁这儿闹呢?”
  我也一巴掌下去。
  计算器直接被我拍散架,上面的按钮元件,落了一地。
  同时,我用脚踹了一下陈少春。
  “跑!”
  女人见状,要上前关门。
  我先是扯了一下她的头发,她的双腿失去平衡,往后仰倒,我又害怕她摔跤,于是只得用手臂挽住她的腰。
  就这样,我们两个保持着一种奇怪又暧昧的姿势。
  有点像爱情片里的海报。
  我跟她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我始终在寻找,她的脸上,有那些跟九妹一模一样的痕迹。
  直到.......
  她被我盯得脸红。
  直到.......
  我的胯下传来一股剧痛。
  “色狼!”
  彭——
  她一个膝顶,结结实实地击中,所有男人统一的弱点部位。
  我扎了那么多的类固醇,唯一没有强化的地方,就是那个部位。
  蛋碎的感觉,让我夹着腿,像只迷失在南极的企鹅,一瘸一拐。
  “站住,别跑!”
  “你们四个给我等着!”
  “你们要是明天凑不出钱,我就把你朋友,送到泰国去!”
  那女人站在门口,无奈地看着逃跑的陈家四兄弟。
  虽然她很想追上去。
  可又瞅了瞅,办公室里的我。
  害怕我也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逃跑。
  我不着急......
  因为我还想跟她聊一聊......
  她不只是面容,身上那股野蛮劲儿,简直跟九妹一模一样。
  我甚至都开始怀疑。
  她是不是九妹的......亲身姐姐?
  我记得,九妹是她家里的第九个孩子。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哐当——
  办公室的门,再次紧闭。
  她环抱着双手,用背部抵住大门,眼神仇视着我。
  “你究竟是谁?”
  “是从谁的手里,接手这家店的?”
  “你知不知道.......这里以前叫作......红浪漫。”
  我坐在墙边,一直碎碎念。
  看着熟悉的办公室,心里无比怀念。
  我才离开多久?
  怎么一切.......都改变了呢?
  “你压根不懂做生意。”
  “把红浪漫改造成舞厅,这个主意太逊了。”
  “这里可是大学城,谁会听迪斯科,谁会过来尬舞?”
  “还有你的装修,土里土气的,你的审美究竟停留在什么时候?”
  就像看着别家小孩,糟蹋自己心爱的变形金刚玩具。
  让擎天柱穿裙子,让霸天虎跟芭比娃娃跳舞。
  虽然我知道,这一切已经不属于我了。
  但我看着,还是揪心。
  你不会玩,就不要乱碰。
  “你说完了没有?”
  女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你是谁?”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