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虎爪帮,是黑虎帮!”
  “是上面吩咐我们这么说的.......”
  “再问,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嘶——我再也不当黑社会了.......”
  平头哥捂着手臂,表情疼痛到扭曲,终于承认了他不是虎爪帮的事实。
  黑虎帮?
  这个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会是仿造虎爪帮的冒牌货吧?
  毕竟渝川区脱离虎爪帮管控已经许久了。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嘛。
  “原来你不是死肌肉啊?”
  “一打十,你咋这么牛呢?”
  只见麻子一脸谄媚地朝我走了上来。
  我的胸口,被刀子划破了皮,鲜红的血液,顺着凹凸不平的肌肉往下流,在拳馆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色泽更加圆润了。
  就像健美选手,为了展示肌肉,常常在身上涂抹一层油。
  “诶,有兴趣打拳赛吗?”
  突然,麻子朝我抛来了橄榄枝。
  拳赛?
  “职业拳赛!”
  “有奖金,有名誉,运气好的话,能打进UFC!”
  “我们拳馆,刚好有参赛资格。”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正当我听得入神时。
  一股惨叫,瞬间传递到了我的耳朵里。
  “啊——”
  前方,躺在地上的武勇,强行将骨折的右手扳正。
  看得无比瘆人。
  “勇哥,去医院吧?”
  “骨折了都!”
  “别逞强了。”
  周围的其他拳手,都在劝说着武勇。
  可武勇身上那股犟脾气,简直深入到了骨子里。
  “去什么医院?”
  “抹两瓶跌打酒就好了!”
  “下周,老子还要参赛呢!”
  “我一定能打进UFC!”
  UFC,世界顶级格斗大赛的简称。
  融合了全世界的格斗高手。
  就算不夺冠,能注册为UFC职业选手,都算格斗界的佼佼者了。
  几乎是所有拳手的终极梦想。
  “诶~他打不了拳了。”
  “这种骨折,会落下病根的。”
  “他的拳头,不会像以前那般有力量了。”
  麻子站在我身边轻叹。
  我也有些同情武勇。
  自己的职业梦,竟然被一群小混混给毁了。
  “对了,这是报名卡!”
  “如果你想好了,记得填报好,交给我。”
  麻子转过身,将拳馆的报名卡递给了我。
  我瞅着上面“金豹拳馆”四个字,心里发怵。
  “对了,你认识张薇力吗?”
  突然,麻子的一句话,猛然点醒了我。
  我睁大眼睛瞅着他:“废话!这家拳馆,不就是张薇力开的吗?”
  “我就是来找她的啊!”
  “她人呢?”
  我迫切地想要找到力姐。
  想要重新扶持她出面,重新维持渝川区的秩序。
  就像以前我怀念的场景那样。
  “这么说,你是张薇力的朋友?”
  “不过这家拳馆,确实不是张薇力卖给我们的。”
  “我们只是继承了张薇力的职业资格罢了。”
  “我们是从一个年轻的女人.......”
  “对了,好像姓常!”
  常?
  不用多想,一定是常乐。
  常乐怎么会拥有这家拳馆的所有权?
  是力姐卖给她的?
  我的心里,越来越好奇。
  心中的迷雾,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我心中一团乱麻之时。
  兜里的手机传来了震动。
  准确地说,这是莽哥的手机。
  专门搁我这儿,用来联系我的。
  “林哥,你的手机找到了。”
  莽哥激动的话语,从电话里传来。
  我心中的忧愁,也瞬间被冲淡!
  “太好了!”
  “但是......”
  但莽哥的话还没说完。
  “狗娃被抓走了.......”
  “夜来香歌舞厅,你快来.......”
  疲惫的我,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匆匆朝夜来香赶去。
  .......
  夜来香歌舞厅。
  莽哥独自一人坐在路边抽起了烦闷的香烟。
  只见他的衣服裤子上,都残留着破洞跟血迹。
  整个人疲惫到,连抽口烟都觉得用尽了全力。
  “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向莽哥。
  他是个实在人,不会对我撒谎。
  只见莽哥没有说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台碎屏的手机。
  “狗娃大白天的,潜入人家的办公室。”
  “开锁偷手机,啊不.......”
  “应该是拿手机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追了我们三条街.......”
  “最后他主动引走保安,保全了我,说让我把手机交给你......”
  “还说......”
  说到这里,莽哥不由自主地再抽了一口。
  香烟瞬间燃烧了大半截。
  不用莽哥说,我心里就能猜得出个大概。
  “他是不是说,不要让你告诉我?”
  见我猜对了,莽哥有些惊讶。
  “哼!”
  “他就是个喜欢逞强的家伙。”
  “交给你个任务,把手机带去手机店修好。”
  “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开机!”
  说完,我也独自朝夜来香歌舞厅走了去。
  只剩下莽哥一脸复杂地看向我。
  舞厅内。
  比起晚上的人气,白天待在里面的人,寥寥无几。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站着警惕的保安。
  经上次那么一闹腾。
  泰乐应该加强了舞厅的防卫。
  我并没有像个莽夫似的,一闹到底。
  而是随意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打算观察情形。
  “哎哟——”
  一声哀嚎,打破了一楼的宁静。
  我的双眼,立马锁定到了一楼的厕所里。
  “疼啊!”
  “你特么的轻点!”
  我慢慢朝厕所靠近。
  只见门口,还滴落了几滴血迹。
  偷摸往里边一瞅。
  几个大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捣鼓着什么。
  酒精味跟血腥味融合在一起,显得无比刺鼻。
  “哥,你这骨头都断了。”
  “得去医院啊!”
  只见站在中间的男人大声呵斥起来。
  “废什么话?”
  “我要是能去医院早就去了!”
  “你也不是不了解那个女魔头的脾气?”
  “我没有完成她交代的任务,还不回来及时报告,到时候断的可不仅仅是手了!”
  “嘶——疼疼疼.......”
  平头哥?
  直到瞅见那标志性的平头,我整个人才认出他来。
  平头哥被我折断了手臂,竟然没有去医院,而是来到了夜来香歌舞厅?
  是什么人,让他觉得,比抱住自己的手还要重要?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
  楼梯口,又传来了动静。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如潮水般冲刷过来。
  我连忙蹲下身子,翻身躲在了一个长椅后边儿。
  趴着朝前看去。
  至少十多双脚朝我这儿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