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爹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下一瞬,他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
“滚开!”
押着我的苏家老大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松了手。
我身子一软,险些跌倒。
爹爹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护进怀里。
他粗糙的掌心擦过我额角的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灵汐,别怕,爹回来了。”
短短几个字,险些让我掉下泪来。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熟悉的硝烟与风雪气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三年等他回京,没等来父女团聚的软语,先等来一场上门逼宫的闹剧,还把自己搞成这般狼狈模样。
可当着满院人的面,我咬着牙,半滴眼泪都不肯掉。
身后苏母还在尖着嗓子聒噪:
“将军您可回来了!”
“这毒妇善妒心肠歹毒,欺负我们怜儿有孕,还拿块破玉伪造御赐之物吓唬人——”
话没说完,萧策猛地回头。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戾气,眼神像冰刀子似的刮过去。
苏母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踉跄着后退一大步,脸 “唰” 地白成了纸。
皇帝跟着走进来,目光扫过院里烧到一半的绣屏,瞥见背面焦黑的“懿德流芳” 四个先帝御笔,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毁坏先帝御赐之物,私闯勋贵宅邸,殴打朝廷命官家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天家威仪,“好大的胆子。”
苏母腿一软就往地上出溜,嘴还硬撑着:
“我们是将军的亲家!这女人就是个占着窝不下蛋的弃妇!她那东西都是假的。”
“弃妇?”
萧策怒极反笑。
他伸开胳膊将我牢牢护在身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是皇上亲封的昭宁长公主,也是我萧策唯一的女儿。”
“你说她是弃妇?”
惊雷炸在院子里。
苏家三兄弟当场僵住,手里的木棍“哐当”砸在青石板上。
苏母和赵嬷嬷张着大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苏怜儿站在台阶上,手死死攥着诰命服的衣角,指节泛白,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皇帝脸色铁青,当即沉声下令:
“毁坏先帝御赐之物,私闯勋贵宅邸,殴打朝廷命官家仆,意图谋害皇室长公主。”
“苏家三兄弟、赵嬷嬷,全部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苏怜氏身怀六甲,暂免刑罚,软禁西偏院,无旨不得踏出半步!”
“将军!不是这样的!”
苏怜儿急了,“妾身是冤枉的!是她故意设计陷害妾身一家啊!”
萧策连眼角都没扫她一下。
他弯腰打横将我抱起来,抱着我走进主院。
路过那架绣屏时,我低头看了一眼
娘亲留下的遗物,已经毁得面目全非。
我攥紧爹爹的衣襟,声音发冷。
“爹,那架绣屏,我要她们赔。”
“好。”
“管家被打,也要赔。”
“好。”
“还有我的手腕、额头……”
爹爹停下脚步,低头看我,眼底杀意翻涌。
“她们欠你的,爹一件一件替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