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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渊从容笑了。
  像早已备好这一切,只等公主开口。
  “公主既问,当知无不言。”
  “我慕容渊选的妻子,自然不可能是那背信弃义、贪生叛国的女子!”
  公主脸色骤变。
  “慕容渊,你撒谎!”
  “雀蓝城的城防都已经由你们高昌接手了,你还说她们不是叛国投敌?!”
  校场上一片哗然。
  慕容渊不慌不忙,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哦?那公主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他微微倾身,语气轻慢:
  “难道不是公主主动撤下死士,让我军替换城防的吗?”
  此话一出,贺兰军士脸色剧变。
  公主也瞬间脸色煞白。
  慕容渊面容一肃。
  环视满场宾客,声音沉稳而有力:
  “公主殿下,你我要不要在这两军面前,把话说清楚?”
  “战前,你主动找到我,提出私下交易。”
  “你用忠贞试炼一说,稳住贺兰歧,再暗中放贺兰军入雀蓝城,带走全部女眷。”
  “而你给我的回报,是雀蓝城及以西所有疆土,外加五十年休战之约。”
  贺兰歧看向安乐,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公主嘴唇哆嗦着,却仍强撑:
  “你——你血口喷人!我何时与你——”
  慕容渊闲闲一笑,继续道:
  “我本就厌弃杀伐。战火燃起,遭殃的从来只有两国普通百姓。”
  “又听闻这场试炼,连贺兰军都应允默许,看着兰熙和百余无辜女子要沦为牺牲品,心中实在不平。”
  “于是我顺水推舟,应下了这场交易。但我已早早传令麾下将士,严禁折辱伤害这些女眷。”
  “她们会自毁,会失去孩子,皆是这场荒唐试炼之下,极度惊恐所致。”
  校场死寂。
  安乐公主脸色惨白如纸,忽然尖声反驳:
  “胡言乱语!”
  “按你所说,既然你我已私下达成盟约,你得到了心爱的女人和城池,是最大的获利者——你又为何撕毁合约?!”
  慕容渊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几分不屑:
  “公主殿下,你承诺得极好。”
  “但雀蓝城的换防,是你私下进行的。两军的停战协议上,可并未写明土地赠送。”
  “我慕容渊不是蠢人。事成之后,你必然会矢口否认,将失城之责推到这群女子身上。”
  “再者——”
  他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扫过安乐:
  “牺牲一群女子的名节声誉来达成私利,我慕容渊,不屑为之。”
  “城池,我要。”
  “妻子,我要。”
  “这群无辜女子的清誉——”
  他一字一顿,声震校场:
  “我也保定了!”
  整个贺兰军都震撼了。
  安乐公主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她死死盯着慕容渊,忽然转头看向贺兰歧,眼中泛起泪光:
  “将军......他、他胡言乱语......你信我......”
  “够了!”
  贺兰歧眼眶通红,猛地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安乐公主。
  “来人!将此人拿下!”
  贺兰军士们一拥而上,将安乐公主团团围住。
  她挣扎怒骂,却被一名军士掏出马粪,狠狠塞进嘴里。
  贺兰歧收剑入鞘,转身面向慕容渊。
  他深深拱手作揖,动作郑重至极:
  “我不该如此糊涂,轻信他人,险些害了兰熙,害了所有军眷。”
  “多谢殿下帮我厘清真相,保全了她们。”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请殿下将我的妻子,还给我。”
  “也将众女眷,还给贺兰军。”
  满场目光再次聚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慕容渊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贺兰将军。”
  “我与兰熙,已有夫妻之实。”
  “绝不可能将我的妻子,让给你。”
  贺兰歧猛然一个趔趄,瞳孔骤缩。
  慕容渊却并未停歇,继续道:
  “至于女眷们——”
  “是走是留,高昌尊重她们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