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院的春日渐暖时,东头的葵田先冒出了绿——清晨的露水滴在嫩苗尖上,像缀了串碎钻,插在田埂上的“葵”字竹牌,被风拂得轻轻晃,和远处竹架上的“枣”“延骁”“昕”三个字遥相呼应。
乔芷昕刚把春景画叠好放进木盒,就听见小虎的喊声:“芷昕婶婶!葵苗长高一指啦!”她掀帘出门,见周延骁正蹲在葵田边,指尖轻轻碰着嫩苗,蓝布衫上沾着点露水。“李编辑的回信到了,”乔芷昕递过信纸,“说四季画收到了,封面就按‘枣枝串四季’的样子印,还问咱枣芽茶好不好泡。”
周延骁接过信纸,阳光照在纸上,连墨迹都透着暖。“张宇轩说今儿风好,”他抬头笑,“正好把画纸、茶包和附页‘枣院冬话’一起寄去上海——顺便把小虎画的雪向日葵也塞进去,让沈砚瞧瞧。”小虎立刻蹦起来,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画:“这是我描的雪向日葵,沈叔叔看了肯定夸我画得好!”
三人刚把包裹捆好,张婶就端着竹篮过来,里面装着新蒸的枣泥包:“给沈砚和李编辑捎两包,让他们尝尝咱枣院的春味。”乔芷昕接过竹篮,把枣泥包放进包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掏出小本子——最新一页画着冒绿的葵田,页脚的小枣旁添了株小小的向日葵。“把这个也放进去,”她说,“让他们看看葵苗的模样。”
张宇轩扛着扁担过来,把包裹系在扁担两头:“镇上邮局的伙计说今儿能赶上车,明儿就能到上海。”他帮着把包裹搬上驴车,笑着指了指葵田:“等秋收时,咱就把炒瓜子寄去,让他们尝尝咱枣院的‘小太阳’。”周延骁点头,从兜里掏出粒晒干的枣:“这个也捎上,是去年秋里晒的,甜得很。”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暖融融的,乔芷昕坐在枣树下的竹椅上,翻着李编辑的回信。信里说,邻村预订的第二版《盼归》已统计好,等印出来就先送过来;还说沈砚见了雪向日葵的画,准会立刻回信——他最惦记枣院的春。周延骁搬来砚台,研了墨:“咱给沈砚写封信吧,告诉他葵苗的样子,还有小虎盼他来荡秋千。”
乔芷昕拿起笔,在信纸上写:“枣院春深,葵苗初绿,竹架上的水滴成了牵挂的痕。小虎画了雪向日葵,张婶蒸了枣泥包,都随包裹寄去。等你春来,带你看葵田,尝枣芽茶,荡秋千——咱枣院的日常,都盼着你来添笔。”周延骁凑过来,在信末画了个小小的竹架,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归”字。
傍晚时,驴车的铃铛声渐渐远了,载着包裹、信和枣院的春,往镇上去。小虎坐在枣树下,数着葵田的苗:“等沈叔叔来,我要带他看最高的那株!”周母端来枣叶茶,茶香混着葵苗的淡香,漫在风里。“明年春天,”周母笑着说,“咱在院里也种几株向日葵,让竹架下也有‘小太阳’。”
夜里,油灯下,乔芷昕把小本子放进木盒,里面的画从秋的霜叶、冬的雪,到春的葵苗,满满一盒子都是枣院的时光。周延骁靠在她身边,手里摩挲着腰间的竹片:“等沈砚回信,说不定会带着上海的新画谱来。”乔芷昕点头,摸了摸颈间的竹片——竹片被灯光映得亮,像揣着个小月亮。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葵苗的香和春的暖。屋里油灯昏黄,砚台墨香未散,竹片碰撞的轻响比往日更柔——枣院的春夜,没有上海的灯影,却有寄走的牵挂、盼来的回信、冒绿的葵苗,还有两个人并肩等的秋,正跟着葵苗的生长,一点点近了。结合以上内容去写下一个章节。